運動會是學生們最自由的時間,為了方便運動員進進出出,每個班都沒有規定學生的座位,大家可以随意竄座,同時,還有不少趁着這個時間去别的班遛彎找朋友聊天的,各班班主任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去管。
徐婷婷離校前隻和夏晚說有點事出去一趟,下午會回來,但具體什麼事、什麼時間回來都沒說,下午的項目開始後,夏晚發現徐婷婷沒回來,隻以為她趁這個機會在外面多玩一會兒,還想着萬一韓途生問起要怎麼幫着遮掩,結果沒想到,現在眼看就要放學了,徐婷婷還是不見蹤迹。
“别急,你先去熱身。”陸塵安撫道,他轉頭和杜司宇說了情況,讓他先找個女同學替徐婷婷去檢錄,一會兒能找到徐婷婷最好,找不到隻能由她替跑一下。
因為和夏遲的經曆,他現在對失蹤、死亡一類的詞有些敏感,雖然覺得不會那麼湊巧就發生在自己身邊,但還是找夏遲說了這件事。
然而,夏遲卻和他有着同樣的顧慮。
兩個人心事重重,決定先從校内開始找,于是一人負責半邊操場,挨個班級去看去問,直到操場上發令槍起比賽正式開始,仍舊沒有找到徐婷婷。
一股濃重的不安感彌漫在心頭,聽着不遠處各班同學的歡呼呐喊聲,夏遲突然有些恍惚,“不會有事的,對吧……”
可陸塵也無法給她一個準确的答案,隻能希望是他們想多了,“也可能是有事回家了,去和老韓說一聲,無論如何,先讓他給徐婷婷家打個電話。”
等他們回到一班,今天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陸塵和韓途生說明了情況,韓途生讓他不要擔心,他一會兒就去打電話,在此之前,身為班長,陸塵需要組織同學将班級位置清理幹淨,做好衛生工作。
然而得益于林森這個衛生委員本職工作做得好,他盯班級衛生盯了一天,看見有人吃零食就提醒一定要扔到垃圾桶,所以一班的位置非常幹淨,幾乎不需要收拾。
“今天誰值日?”林森高聲問道。
“我。”夏晚還在為徐婷婷擔心,有氣無力的回答,“是我和婷婷。”
找徐婷婷回來值日是不可能了,夏遲把自己和夏晚的書包塞給陸塵和杜司宇,和夏晚一起擡着大号紅色垃圾桶去倒垃圾。
垃圾站在學校側門的小胡同,每天放學後都會有專門的垃圾車過來清理。
路上,夏晚皺着眉頭情緒低落,“婷婷到底去哪兒了啊,不會出事了吧……”
夏遲也隻能安慰,“或許……是遇到了朋友,玩的久了一點沒來得及回來,也或許……是提前回家了吧……”
隻是這個安慰,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因為徐婷婷的書包還在,裡面有她的鑰匙和錢包,顯然徐婷婷是覺得自己不會離開太久,索性連錢包都沒帶,隻從裡面拿了一點零錢。
二人各自想着心事,一時無言。
其餘各班還在收拾衛生,學校側門這邊還沒有人過來倒垃圾,夏遲和夏晚擡着垃圾桶繞過教學樓,剛來到側門卻見到一個身穿深藍色工服的人。
看身形應該是個成年男子,他戴着勞保口罩和一頂帽子,将自己臉部捂的嚴嚴實實,讓别人看不清相貌,步履匆匆快速離開。
那一瞬間,心髒仿佛被人狠狠攥住,夏遲的腦中立刻想起在家門口襲擊自己的人。
深藍色工服、勞保口罩、帽子,裝扮的簡直一模一樣。
“站住!!!”
就在夏遲晃神的功夫,男人已經脫離了她的視線,她顧不上和夏晚解釋,扔下垃圾桶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側門。
然而男人早有準備,他在胡同口停着一輛自行車,等到夏遲追過去,他已經騎着自行車消失在了下班的人潮中。
看着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自行車與陌生的行人面孔,夏遲崩潰的想要大叫。
除了被襲擊的那次,今天是她和兇手距離最近的時候,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追上兇手!!!
哪怕她無法将對方抓住,但現在是在馬路上,隻要她和兇手糾纏一定會有行人停下腳步圍觀,這樣就能阻礙對方跑路。在看到兇手的那一刻,夏遲甚至做好了被捅一刀的準備,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提前準備了一輛自行車。
而更讓夏遲感到崩潰的是,今天原本不應該發生命案,徐婷婷也不在死亡名單上。
夏遲抱着最後一點僥幸心理跑回垃圾站。
剛才她突然扔下垃圾桶去追人,夏晚沒有絲毫準備,垃圾桶摔在地上掉出不少垃圾,夏遲回來時她還蹲在地上撿。
夏晚随手将兩個零食袋扔回垃圾桶,抱怨道:“你剛才吓我一跳,你幹嘛去了啊。”
這邊已經來了不少倒垃圾的同學,夏遲無視了夏晚的抱怨,眼睛直勾勾盯着裝了大半垃圾的垃圾箱,腦中一個念頭閃過。
她快步沖過去,推開了正準備倒垃圾的同學。
“我靠,你誰啊!”
被推到的同學大聲呵斥,然而夏遲根本聽不進去周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