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柏晨走了進來,手裡拎着籃子和購物袋,不用想也知道剛從超市買菜回來。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眼見夏臻拿着手機有說有笑的,柏晨的唇角不禁添了一絲溫柔的弧度。
目光下移至籃子裡的排骨,夏臻舔了舔唇瓣:“有好吃的,心情當然好了。”
“所以前兩天你悶悶不樂的,是因為飯菜不合心意?行,今天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大明星熟練地脫下外套,換上居家服和棉拖鞋,然後提起菜籃子十分自覺地進了廚房。
夏臻放下手機緊随其後,這道糖醋排骨她學了n次,翻車了n次,這次有大廚當面手把手來教,她就不信自己學不會。
片刻後,柏晨拿着鏟子一邊翻炒一邊耐心講解:“現在我們來炒糖色。注意觀察糖的顔色變化,等鍋裡開始冒泡就差不多了……”
夏臻一邊記筆記一邊碎碎念:“怎麼這麼麻煩……不是有現成的糖醋汁和番茄醬麼。”
“用現成的調料确實方便省時,但做出來的菜未必好吃。你自己想想,你吃的外賣是不是幾乎一個味道,而且吃兩次就膩了?”
夏臻仔細想了想,好像确實如此。
在明星大廚的示範下,不一會兒一盤香噴噴的排骨就輕而易舉呈現在夏臻面前。
可輪到夏臻自己實操時就磕磕絆絆狀況百出,不是糖炒糊了就是醬油和醋差點拿錯,好在最後的成品勉強能拿出手,雖不至于像柏晨做的那樣色香味俱全,但至少味道還行。
“嗯,真不錯……就是色澤不太好看……”夏臻津津有味地啃骨頭,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接近午間,冬日的陽光完全驅散了晨起時的冷霧,透過廚房的窗台暖融融地照了進來,在女孩的秀發、脖頸與肩頭散落下一片片碎金,最後在那濃密纖長的眼睫下投下羽毛般的輕影。
柏晨的喉結微微動了動,胸腔裡微微發燙,有一種想吻上去的沖動,與此同時手已不自覺圈住對方的腰際。
“怎麼了?”夏臻回過頭,冷不防被捧住臉。
柏晨盯着那唇瓣,在對方無辜又純粹的眼神中湊了上去……
下一秒,一抹土黃色的影子橫沖直撞而來,原來是被香味引來的豆芽流着哈喇子闖進了廚房,圍着兩人轉來轉去,毛茸茸的尾巴像汽車雨刷一樣左右搖擺。
暧昧的氛圍被打斷,柏晨悻悻地拉開距離,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喂給豆芽。
“以後在這個家裡,不能打擾我和你主人,晚上也不能上你主人的床。隻要乖乖聽話,你就天天有肉吃。”一想到晚上睡覺的那一幕,柏晨就覺得有必要對這隻狗恩威并施。
每次都是這樣,自己剛伸出長臂想将枕邊人摟了滿懷耳鬓厮磨,結果一隻毛茸茸跳上了床先他一步鑽進夏臻被窩與之親密貼貼,害得他每晚都對近在咫尺的愛人長籲短歎,長此以往還怎麼了得。
然而夏臻養的狗子偏偏不吃那一套,叼了肉兩口吃掉,接着對柏晨瞪着眼睛汪汪直叫,仿佛在說“我跟了我主人那麼久,你算老幾”。
柏晨認命地擱下筷子,無奈地看着夏臻:“它是不是一直對我有意見?”
夏臻扶額無語……誰讓你當初說它土說它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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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瞳的黑料一直在反複發酵,熱搜上了撤,撤了又上。
縱使盛淮想盡了辦法,甚至斥巨資把兒子的負面詞條炸了把關鍵字屏蔽了,仍然收效甚微。
盛夫人一天二十幾個電話狂轟濫炸,指責于瞳的團隊不給力,這麼點事到現在都擺不平。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些負面熱搜并非别人買的,而是被廣大網友自發轉發評論頂上去的。那些網友大部分并不追星,甚至從不關注娛樂圈,他們之所以反對于瞳,不過是出于義憤……一個吸食大-麻、私生活混亂的明星還妄想去競争影帝頭銜,不荒謬嗎?!
“老婆,要不這次還是退出評選吧,瞳瞳還年輕,以後機會有的是。”盛淮安慰道,他沒有直言的是如果繼續和輿論硬扛下去,自家兒子的演藝之路很可能就要徹底中止。
盛淮覺得即使自己沒有明說,妻子應該也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然而事實證明,于大美人完全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一聽要讓兒子退出,頓時不淡定了:“不行!這次是這次,以後是以後!瞳瞳好不容易入圍,憑什麼讓他中途退出?那幾個評委跟你都有交情,到時咱們再打點一下不就行了嗎?到了那時瞳瞳就是史上最年輕的影帝,看誰還敢質疑!”
“哎呀,那可是金鳳凰的評選,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你自己也入過圍,難道不知道裡面的彎彎繞繞?想憑借一點私人之間的交情操控評選結果,我勸你想都不要想,何況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我看你不是做不了,而是不想做!你不敢冒風險,不願拉下面子求人!你就是個自私的膽小鬼,眼裡隻有你自己!”盛夫人氣呼呼地說完,扭頭就走。
盛淮罕見地沒有去追,就站在原地默默目送妻子出了門。
“砰——”一聲,大門被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