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處既人流稀少，又能供人歇腳的地塊，兩人落座了。

“你有收什麼嗎？”

青年用低沉的嗓音問出一句，而後又覺自己的話不甚清楚，雙手焦躁地疊在一起，相互摩挲着，那對黑手套起了褶皺，被撫平，又再起。

他似乎在衡量是否應當開啟這個話題。停頓片刻，還是繼續問了下去：

“你幫了日向，他們有回給你什麼嗎？”

“有啊，送了我個石頭。”

這個輕佻的回答不在青年意料之中，他挺直了微伏的身子，從對面那人眼中捕捉到了笑意後，便一手握拳，敲了敲身前的石桌，發出兩聲悶響。

“沒逗你。正好今天上午收的，還擱我兜裡待着呢，給你瞅一眼。”

日光下，一個木匣子被打開，裡面的小巧物件散發着刺目的紅色光彩。結合剛剛的發言，這東西讓人感到迷惑。

“玉石玉石，玉怎麼就不算石頭了嘛。”輝響說着自己的歪理，把匣子一合，塞回兜裡，“這玩意除了能看，也沒什麼大用了。”

見宇智波斑的眼色晦暗不明，他接着說：

“二大于一，況且咱關系很好了不是嗎。”

聽了這個，斑知道輝響意會成什麼了。這是在說早些年，輝響幫全體宇智波治療血繼界限對身體造成的負面效果，最後隻要價兩塊糖的事。

是以為他看見日向送的更好，所以心情低落了？他可沒有那麼玻璃心。隻是一塊玉而已，他們宇智波當然……那種品相的好像還真沒有。

啧，往前倒幾年，宇智波還……哪有日向那個閑情逸緻，去搜羅那些個對戰鬥沒用的觀賞品。

“我不是說那個，我也知道我們……不……”

他陷入了某種糾結之中。即便輝響不知道那原因是什麼，但還是耐心等待，就像坐在電腦桌前，等待卡在99%的安裝進度條加載完成那樣。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呢？”進度條沒有加載得太慢。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問火影為什麼要幫村裡的家族，就像是在問魚為什麼要呼吸、自行車為什麼要上油那樣。難道這是讓人産生疑問的事情嗎？

可能是因為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思維有些太正常了，或者說太普通了？像一些熱血的動漫漫畫裡面，不都有這樣“中二”的問題嗎，然後，被提問者就會回答這是我的夢想、信念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要真是完完全全地把這套入日常生活中，會顯得像是有什麼毛病一樣吧。

難道斑陷入青春迷茫期當中了？不對，那差不多是十四歲到二十二歲才有的，他現在應該二十五了，是職業迷茫期？

也不對，那些都是偏現代的說法了，不适用于這時候。這個世界的忍者，沒有得到正确引導的話，迷茫一輩子也說不定。

思量之下，輝響想要說在他們小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宇智波斑對自己訴說的和平願景。但轉念一想，雖然這稚嫩設想所描述的内容與自己助人的行為是相符的，但真以這個舉例子，或許有些不妥。

那時候的背景，是在出任務，他的僞裝是武士，而斑……女裝來着。

提起這個，怕是要讓宇智波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還是換一個理由好了。

他可真是個貼心的旗木啊。

“因為我是火影嘛。”輝響笑起來，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樣麼。”宇智波斑錯開眼神，“什麼時候退休？”

“啊？”

我剛說了這麼有信念感的話，你就問我什麼時候退休？你這麼問真的好嗎？

但看在斑神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份上，輝響還是選擇回答：

“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這貌似也确實是個盲點……”

目前為止，還沒對每一任火影的執政時間做出規定，他也還沒有考慮自己什麼時候退位。

說實話，現在村裡基本沒大事了，該平的都平了，他要是這個時候退，也沒問題，但在那之後要做什麼呢？沒正經事做的話，心裡不會太踏實。

……“沒事做”應該不是需要擔憂的事，相反，應該是需要盼望的事吧，就算不做火影，還有國事、族務等着完成，以及需要照拂的徒弟。

“多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