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連铮第一次和顧芸煙坐在一起吃飯，那次在食堂她的朋友也在場，連铮那時沒怎麼說話。

而這次卻是隻有他們兩個。

連铮經常能看到學校裡一男一女的情侶走在一起，他們經常坐在一起吃飯。他和顧芸煙也是這樣，在别人眼裡他們也是情侶嗎？

别人根本不會聯想到那去吧，因為他和顧芸煙站在一起完全就不相配。

他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從來沒有表露過心迹。知道自己配不上，卻做不到放手。顧芸煙把他當做寵物就好了，他隻想一直待在她身邊。

“放學了，我要走了。”

顧芸煙看着校門打開，裡面陸續地走出一些學生和接送的轎車。她開口和連铮告别，正好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連铮點頭說好，明天再見。

連铮站在原地看着顧芸煙走去學校一側的停車場，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遲遲沒有轉移。

因為看得太過專注并沒有注意到朝他走來的劉子楠。

劉子楠真是要氣死了，出個校門就看到那個變态又再纏着顧芸煙。

又想到他頂替自己籃球隊的事情，他心中竄起一股無名之火，看着顧芸煙走遠就大步向連铮走去。

甚至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揪起他的衣領非常粗暴地打了一拳在他臉上。

“跟蹤狂，你還真是賊心不死！”

連铮很是狼狽地被打倒在地，嘴角沁出一些血來。

劉子楠走路還沒恢複完全，剛才動作有些大，他感覺有些不适。不過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有在意。

“比賽打得爽吧？等我腿好了，我會把你從隊裡打出去。你識相些要麼自己走，不然狼狽退隊多難看。”

誰都可以替他打，唯獨連铮不行。

劉子楠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雙手插着兜，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顧芸煙是舊恨，球賽就是新仇。

關鍵是顧芸煙知道他玩跟蹤這套戲碼居然也沒有任何反應，為了這個死小子還和他生氣。

劉子楠郁悶得要死，洩憤似的又踢了一腳連铮就打算離開。

“能不能上場打球是教練說的算，如果你夠聰明就應該去找教練，而不是對我無能狂怒。”

連铮雙眼平靜地注視着對方，沒有一絲居于弱勢的感覺。

劉子楠擰着眉，他平時不喜歡讀書，現在連一句有力的反駁話也說不出。隻能心有不甘地轉身走人，想着下次就不會那麼輕易放過連铮。

連铮看一眼他離開的的方向，垂着眸自己擦去嘴角的血。滿嘴都是血液的鐵鏽味，讓他感到不适。

他的眼神陰森森的，和面對着顧芸煙時耳朵經常變紅的害羞純情樣完全不同。

在顧芸煙面前的純良質樸都是他的僞裝，小狗也有兩副面孔。

這點傷痛算什麼，隻要能永遠待在顧芸煙身邊，劉子楠又算什麼東西。

他拾起散落的書本，一一裝進書包裡，踩着一點餘晖朝家的方向走去。

顧芸煙到家就看到顧曉雯坐在客廳裡唉聲歎氣。

她不慌不忙地先在玄關處把鞋子換了，又倒了一些溫水喝。

那個面條調料比較重，和顧芸煙平時清淡的飲食習慣完全不一樣。她端着那杯溫水，斷斷續續地喝了好幾口。

把空杯遞回給菲傭她才走到了顧曉雯的身邊。

“唉聲歎氣做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