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峥嵘忙完工作就回家了，那時也不算很晚。

顧芸煙敷完冰塊臉上沒有那樣腫，她收拾了衣服打算去洗澡。

顧峥嵘就敲了她的房間門。

“生日快樂女兒，父親這段時間在忙一個大項目，今天沒來得及回來吃飯。”

相比于李玉淑總是帶給她的壓力，父親顧峥嵘極少管束她們，從前覺得他缺失作為父親的職責，此刻覺得親近起來。

“沒事，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但是父親能站在這裡，我...挺滿意的。”

特别是經曆過這場不斷應酬的聚會以及晚上的争執下，顧峥嵘的生日快樂顯然是沒有帶給她負擔的。

“這張卡拿去用吧芸煙，當做生日禮物，想買什麼就去買。”

顧芸煙沒有推拒，直接收下了銀行卡。

她料想兩個人的交談到這裡應該結束了，隻要再說句晚安之類的話就可以關門去做自己的事情。

顧峥嵘卻提起來剛才在客廳的争執。

“你母親在你們一出生就和我說你們的教育歸她管，讓我不要插手。事實上，這樣好像不太好，至少目前來說。”

顧芸煙第一次正視起自己工作狂的父親。

和田甜的父親相比，顧峥嵘完全就是個不合格的父親。

他現在想彌補需要付出了是成倍成倍的愛，才能挽回自己在女兒們心目中形象。

顧芸煙沒有說話，如果是顧曉雯應該會很高興聽到父親這樣說。

可是她是顧芸煙，她對這些剖析半信半疑，甚至無所謂。

十多年的時間裡顧峥嵘都沒有給予她們關心和父愛，哪裡是教育，簡直是什麼也沒有管。

顧芸煙随意應付了幾句就關門去洗澡，她把銀行卡放在書桌上，也不在意裡面有多少錢。

顧芸煙把門關上時，顧峥嵘在女兒房間門前站了一會兒。

他回了卧室，妻子正坐在梳妝台前往臉上抹着東西。

“今天的事情保叔都和我說了。”

顧峥嵘說着事情，手上還在解着西裝外套的紐扣。

李玉淑動作一頓，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丈夫。

“又是家法又是巴掌，這是鬧哪樣？這樣下去，我不能不管。”

李玉淑嘲諷似的笑了一聲：“這麼多年你對兩個女兒不管不顧 ，現在想起來要做個好父親了？”

顧峥嵘自知虧欠，他沒有辯解。

“我知道你在拿我當借口，你既然想當個好父親，就去做吧，我不阻止。”

李玉淑朝着鏡子裡的顧峥嵘說道。

兩個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話題就此打住。

顧芸煙次日很早就起床坐上了保叔的車去了學校，她隻從餐桌上喝了一杯牛奶就走了。

保叔在開車去學校的路上念叨着她瘦了，應該要多吃一些，至少不可以用一杯牛奶糊弄自己。

顧芸煙沒有像其他青春期的孩子那樣對待長輩的勸導感到不耐煩。

她微笑着聽着，好聲好氣的答應保叔會好好吃飯。

距離學校大概還有五分鐘的車程，顧芸煙想在車上閉上眼睛小憩。

從後視鏡裡看到保叔時不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保叔，怎麼了？我會好好吃飯的，不用太擔心。”

油門慢慢松開，車速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