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循聲而去,是帶着一衆侍衛匆忙趕來的南宮陵。
緊随其後的是許久未見的齊相印。
齊相印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們,眉宇間卻不經意透露出一抹憂色。
短時間内便能找來這裡,看來南宮陵一直派人暗中監視着她和齊司羽。
山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後悔?我沒有後悔,我隻是為自己感到不值!南宮陵,你不要自己心裡有鬼,也總想着别人不清白,今天你就和我說清楚,你是不是要娶姜雲嫣為後?”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跟在南宮陵身側的劉公公眼睛一瞪,尖聲尖氣地喊道:“沈昭儀,你大膽!不僅質問皇上,還敢直呼皇上的名諱!還不快跪下給皇上認錯!”
“閉嘴!”
山靈和南宮陵同時呵斥。
劉公公吓得渾身一抖,頓時用手蒙住嘴巴,閉得緊緊的。
南宮陵看了齊司羽一眼,又冷冷望向山靈:“你從哪裡聽來的?”
“你管我從哪裡聽來的,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要娶姜雲嫣?”
見山靈一副不問出所有決不罷休的态勢,南宮陵磨了磨牙,承認道:“是!”
“你從一開始便想娶她,你愛她是不是?難怪當初我醒來問你時,你會那般猶豫,說到底,你就是心裡有鬼吧!”
得知山靈主動找上齊司羽,南宮陵心中本就有氣,又被山靈當衆被駁了面子,南宮陵更是怒不可遏。
“沈藍安!齊司羽說得沒錯,你隻是朕後宮中的一個女人,給朕記住你的身份,朕娶誰,朕愛誰,你都沒有資格質問,隻能接受!”
山靈眸中微弱的期望瞬間破滅,怒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讓所有人瞞着我這幾個月,有意思嗎?享受我被你玩弄的感覺是不是很爽快?”
“……”
“我說過,我不願與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既然你要娶姜雲嫣,我就把位置讓給你們!”
南宮陵眉目淩然:“沈藍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是皇帝就了不起了!南宮陵,如若不是對你有一絲情意,我根本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山靈話一出口,旁邊的齊司羽和南宮陵身後的一衆侍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而禦醫院内跪滿一地的宮人和劉公公的眼睛已經瞪得宛如銅鈴,個個驚駭不已。
齊司羽和齊相印都楞楞地望向山靈,眸中閃爍着複雜的神色,齊司羽嘴唇動了動,看到南宮陵怒火滔天的樣子,終究沒敢開口。
而山靈卻不再看他們一眼,徑直從南宮陵身邊大步走了出去。
南宮陵漆黑如墨的眸底不覺泛出一絲紅意,轉身盯着山靈決絕的身影,怒喝道:“沈藍安!你放肆!你想幹什麼?!”
“我要離開你!離開這裡!”
眼看着山靈使用輕功就要離開,南宮陵心髒漏了半拍,下意識追了幾步又停下來,咬牙切齒地吼道:“來人!把齊司羽給朕抓起來,如果沈昭儀敢踏出宮門一步,就把齊司羽給朕砍了!”
齊相印聞言大驚:“皇上!”
他叫完迅速飛身擋在山靈面前,意有所指地說:“沈昭儀!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懇請你莫要任性,饒司羽一命!”
其他侍衛聽到命令,立刻上前抓住齊司羽。
相比較齊相印的焦急,齊司羽隻是無奈苦笑,任由侍衛架着他往屋外走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成了南宮陵制衡沈藍安的一個工具,而南宮陵不知道的是,不管是曾經的沈藍安,還是如今的沈藍安,對他齊司羽從來都沒有半分情意,有的,隻是當初的救命之恩而已。
南宮陵的聲音不小,齊相印的阻擋和懇求更是情真意切,山靈欲飛走的腳步一滞,最終怒火中燒飛回南宮陵面前。
“南宮陵,你這個瘋子!我走我的,與齊司羽有什麼關系!”
見她真的為了齊司羽回來,南宮陵心中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旺盛的嫉妒之火,燃得他眸底猩紅泛濫,臉色冷如修羅。
“沈藍安,朕知道你身手不凡,如果你想走,這宮中的高牆和侍衛都擋不住你!但是你要想好了,如果你敢踏出宮門一步,朕就讓齊司羽為你的任性妄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