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變的契機是什麼呢？你原來喜歡什麼？”林望城十分驚訝，蘇末對蝴蝶的喜愛是衆所周知的，除了喜歡蝴蝶她是一個沒有特别偏好的人，于是大家送禮物自然而然都從蝴蝶方面下手。

蘇末把玩着未完工的玉石給林望城講起往事，“我母親很喜歡蝴蝶，小時候她特别喜歡打扮我，愛叫我小蝴蝶。”

“那時候我身體不好，很不喜歡她那樣喊我，我覺得蝴蝶徒有美麗的外表卻脆弱不堪折。我喜歡竹子，我父親也喜歡竹子，他說我有眼光，希望我能像竹子一樣堅韌且常青。”

“我母親有些吃醋，嘴上抱怨我跟父親更親，卻照顧我的心情把蝴蝶相關的東西都收了起來，直到她去世家裡都沒出現過任何與蝴蝶相關的東西。”

林望城為她拭去眼角的淚，“蝴蝶也好、竹子也罷，都是父母對你的愛，現在他們不在了但他們喜歡的東西還能陪着你。我雕完蝴蝶擺件，再雕一個竹子的，到時候一起放在家裡陪你好不好。”

蘇末抓住他的手，“那你的休息時間算是都留給了我。”

林望城微微一笑，“我喜歡你這個說法。”

“這邊有些髒亂，去堂廳坐吧。”林望城說完拉着蘇末先去洗手。

蘇末由他牽着走，繼續講道：“後來我到了津城，我的鄰居也很喜歡蝴蝶，她給女兒取的名字也跟蝴蝶有關，她給我說蝴蝶總是出現在鮮花盛開的地方，她希望她女兒以後的人生能被鮮花圍繞，充滿陽光。我當時就想到了我的母親，我母親叫我小蝴蝶時也是懷揣着這樣的期盼吧。”

蘇末想起孫念蝶心髒有些絞痛，那時候她太忙了，善後蘇培風的死、調查宋珂潔的失蹤以及安排蘇家人回山城，種種意外占據了她的所有精力。孫念蝶回到津城蘇末甚至沒有抽出時間好好跟她聊聊天，以至于對她在杭城的遭遇一無所知，也導緻了後續無可挽回的悲劇。

“望城，這次去杭城我遇到了一位闊别多年的故友，我們聊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我跟她說要往前看，但其實我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灑脫，我辜負了太多的人，我的過去有很多遺憾，有時候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難免陷入糾結與苦惱中。”

林望城明白了蘇末的反常，摸摸她的手發覺有些冰涼便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的手，同時安慰道：“有遺憾很正常，不是你的問題，如果可以誰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按照規劃進行呢，偏偏老天爺愛捉弄人，盡心就好。”

“但不能按照規劃走也有好的一點，我們相遇了，如果按照你以前的規劃，我肯定不在其中。”

蘇末看着他認真的神情，笑起來：“是啊，這是上帝的安排。”

“就在咱們咖啡館相遇的前一天，我跟朋友吃飯旁觀了一場十分浪漫的求婚，那對即将步入婚姻的年輕男女就是在咖啡館一見鐘情，後來又在書店看中了同一本書結緣，求婚的時候那位先生說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第二天我就在咖啡館遇見了你，我們也選了同一本書。”

林望城聽完，看着她微笑的臉龐心下情緒波動起伏，忍不住問道：“當時你是什麼感受？”

“哈哈，望城，你真的是一個内斂的人，”蘇末逗他，“這時候你可以問我——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了？”

林望城張了張嘴到底沒問出來，蘇末笑意更甚：“但是你問了我也不會回答，女人有時候還是需要一些矜持的！”

林望城有些無奈，“你就喜歡逗我，在陸公館相親那次也是，說實話當時我有些無措，很怕失禮。”

“你一本正經的樣子逗起來很好玩，”蘇末靠近捏捏他的臉，注視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好看，平靜深邃很迷人，但我想看它充滿更多情緒，有點想看看你哭的樣子。”

見林望城眼中充滿了詫異，蘇末神情無賴道：“我哭的樣子都給你看過了，公平起見你不也得哭給我看看？”

林望城微微偏頭思索了一下，為難道：“我正式入學那天我父親跟我說，進學代表着長大，以後不能像孩子那樣哭鬧了，那之後我就很少哭了……”

蘇末靠近親了一下他的眼角，然後在他耳邊道：“隻要我想，以後會有機會的。”

蘇末聲音輕柔動作暧昧，林望城感覺從眼角到耳朵那一片皮膚都有些癢又有些熱，恍惚了一下後他對蘇末的話有了點猜測但又覺有些離譜，一張臉頓時變得通紅。

“哈哈，望城，謝謝你，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你繼續忙，我先回陸公館了。”蘇末笑着站起來。

林望城欲言又止，最後站起來道：“我送你過去吧。”。

蘇末笑得意味深長，“這時候你還是在家裡呆着吧，讓人看見了可不好解釋。”

林望城走到院子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給自己快速降溫，感覺臉不那麼熱了站直身子用衣袖随意搽了一下，“我送你到路口幫你喊黃包車。”

蘇末見他臉上還有水珠，伸手想給他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