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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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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知道的。此事十分轟然,那怕過了數十年,但凡提起莫家,必然會想到這樁駭聞。”

商陸說完,轉念一想,林嵩突然提及莫家這件往事,莫非當年那十七位長老,俱因人傀之術而亡。但他知道的,或是在中州流傳的說辭,那十七位長老,是因地精兇殘濫殺之禍,引咎自裁的,更準确的來說,十七位長老是被逼殺的。

随後,他有些不确信地問道:“那幾位長老之死,是因為人傀麼?”

林嵩閉了閉眼,以此當做點頭了。

商陸愕然,“這件事已然成了絕密,中州幾乎無人知曉。阿公你是如何知道的?”

林嵩,“我不是說過了麼,早年我是木匠。高門大戶要桌椅闆凳,小門窮戶也同樣要桌椅闆凳,為了一口飯吃,我一年到頭都住在别人家裡,幾十年如一日,做的桌椅闆凳多了,見到的,聽到的也就多了……”

說着他的話陡然中止了,渾濁的眼直直望着前方,雙眉微微攏起,唇微張開,随着回憶行到深處,一聲低弱的長息,徐徐從他嘴中吐出。

隻聽得他語調悠長,又滞重地接續道:“那時莫家有女要嫁,莫家請了八位木匠置辦家具,姑娘出嫁的日子定在第二年,我在莫家待的時間自然就長了…… ”

他微頓了一下,将掖在腰間的煙槍又摸了出來,攥在掌心摩挲。

“說起來,在這中州恐怕沒幾人知曉千機門是為誰所害的吧。”

林嵩說并未那般确信,反倒是另有深意地拿眼瞟了一眼商陸。

商陸略側過頭,不與林嵩對視上。

林嵩和藹一笑,有些賣關子道:“想必你已經猜到了,這千機門與莫家,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關系啊……你知道你嘴裡的那種人傀要怎麼練成麼?”

商陸搖頭。

“分魂術啊!這法子不僅惡,選用的材料也刁鑽,非得是修者不可,還需得有點道行的,不然可挺不過這分魂術。”

林嵩做出一個不忍的表情,“把一個人的魂魄活生生從軀幹裡剝出來,再随意安置到任何器皿上,隻要是帶血帶肉都可做器皿。後來呀,這分魂術中又衍出一術,叫做裂魂,便是再這剝出來的魂中再剝一次,就似将一件物件劈開兩半兒那樣……”

商陸聽了驚駭的下颌都合不攏了,雙目睜得渾圓,整個人好似少了魂魄般的僵呆住了。過了許久,才徐徐回過神,磕巴道:“能,能,施行,此術的人,定是大能者。可,即便是靈力深厚之人,又如何能确保,剝出來的魂能活呢?”

林嵩歎了口氣,搖頭問道:“聽說過百物生這味藥材嗎?”

商陸皺眉搖頭。

“那,雙子蛛呢?”

商陸驚詫道:“雙子蛛!”

“你們現在隻知它是天底下最毒之物,可惜你們不知道……”

林嵩語氣十分惋惜道:“在很早以前,它是救命的藥。醫師用它煉制入藥,就算人到了閻王殿,也能撈回來,但後來啊,它就成了助纣為虐的毒物啦。為什麼叫雙子蛛,是因為裂魂術分剝出來的殘魂,也能安置在器皿上,且兩個殘魂的記憶隻能記住彼此,也隻對彼此有感應,就像是同生的雙生子一樣,故此它才叫了雙子蛛。”

商陸眨了眨眼,“那人傀身體的命牌,又是怎麼回事?”

“人之将死時,頭頂會冒出一團白霧,據說那就是人的魂魄。剝魂自然是要等人快要死的時候剝,可一個壯年,且修為不錯的人,是不可能輕易就死的,所以就需要點手段。用雙子蛛将人折磨到死去活來的時候,血會滴下來,滴進事先放好的木盆裡,等剝魂結束後,再将這盆中的血催入木盆本身裡去,待選好安置魂魄的器皿後,再把這木盆劈開,制成合适大小,寫上與原主相關的字,随那剝出來的魂,一道兒放進新的軀體裡,這樣一具人傀就算完成了。”

林嵩說完,吊着眉,眼中浸滿痛惜與憐憫,“你想被人如此折磨,血裡面不止有恨,更有對生的渴求,這兩者結合就是吊起人傀的傀線了。”

商陸蹙着眉,一知半解地聽完,心裡又冒出新的困惑,“阿公,怎會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就與千機門和莫家十七位長老有關了。這人傀煉制出來一批,總得要試用,才知道堪不堪用……”

林嵩說着頓住了,眼底劃過一抹躲閃之色,眼珠轉了幾轉,忽然放棄繼續長篇大論,簡潔明言道:“總之當年莫家選中了千機門作為試用對象,而後又因為事發,遭衆多仙門圍攻,莫家長老為保莫家生息不絕,當着衆仙門親手毀去了人傀,那參與煉制人傀的十七位長老也因此而死。至于我為何得知,因為當年東窗事發後,那些仙門幾乎殺盡了半數的莫家子弟,其中自然也包括我們這些工匠了,我腿腳快,跑的也快,僥幸活了下來。那既然活下來,那我就想知道,為何平白橫遭此難。莫家人傀這一事,當年鬧得可謂沸沸揚揚,簡直無人不知啊。”

“那為何現在無人知曉?”

“因為那些知道真相的仙門,也死絕了啊。”

“啊?”商陸聞言怔愣了一瞬,旋即追問道:“他們是誰殺的?”

“你這孩子,問的什麼話!”林嵩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語氣裡卻有遮掩之色,“這,這能有誰,能殺那麼多仙門。你不也知道,中州的仙門有過一段灰暗的日子麼,自然是你殺我,我殺你,殺來殺去,人都沒了呗。”

商陸搖了搖頭,坦言道:“阿公,你沒把話說全。”

林嵩橫了商陸一眼,随後一邊起身欲走,一邊趕蒼蠅似地道:“不說了,不說了,天也亮了,你回去眯會吧,我要去忙了。”

商陸知道林嵩不願再說,也識趣的沒繼續追問,起身微微攙着林嵩慢慢站起身,“阿公,這一大早要忙活什麼去?”

林嵩,“前些日子,我托山下的人孵了窩小雞,算來日子該到了,我去拉幾根竹子回來,編幾個雞籠放屋裡,不然這山裡的冬天,放屋外養着,雞崽都得凍死。”

商陸扶着林嵩一路走到門口,“那我和阿公一起去。”

“你們不來的時候,日子我也這麼過,幾根竹子而已,阿公還拖得了。”林嵩推開商陸攙在他臂彎上的手,滿臉慈愛道:”一宿沒睡,天又這麼冷,回屋裡眯會暖暖吧。”

見此,商陸不再糾纏,順從地放開攙在林嵩臂彎上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那阿公有事再喚我。”

林嵩從門後的牆上取下砍柴刀,在商陸冰涼的手背上拍了拍,關切道:“趕緊回屋吧,别再凍壞了。”說罷,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商陸看着林嵩從他們之前上來的路口走下去,又在門口略站了站,這才轉身回屋。其實,他心中壓着事,是關于方才林嵩話裡故意掩去的人。

“回來了……”

剛推開門,聽見動靜的楚南星就欠起頭,眼都沒睜開,隻是憑着感覺沖門口的方向問道。

商陸暫且擱下滿腹的困惑,快步進了屋,站在床前,“阿公讓我們再睡會。”

楚南星聞言,立即掀開自己的被子一角,“我被窩暖和,一塊兒躺會。”

睡在他側旁看似熟睡的月朗,扯着被子翻過身,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蜷在床邊。

商陸瞟了一眼,也沒想着拉一把快要從床上掉下去的月朗,快速地除衣脫鞋就上了床。

早在聽見商陸脫衣的聲響時,楚南星就往一側挪了挪,給人騰個能躺下的空餘。

“聽見你和阿公說了好久的話……”

商陸甫一躺下,楚南星立即就靠了過來,還未完全挨近,就被商陸身上的冷氣刺了一下,朦胧的大腦霎時清明了幾分,“商哥,你在外面坐的都快結冰了。”

商陸伸手抵在楚南星肩上,阻止他挨過來,“我身上寒氣未散,你先别靠過來。”

“我身上暖和,給你散散寒氣。”

楚南星卻是不管那許多,直接一把抱了過去,許是擔心商陸再阻止,他甚至把半身挎在商陸身上。末了還用委屈的腔調,徹底将商陸軟化了,“哥,眼睛疼,困……”

商陸聞言直接将楚南星往懷裡摟了摟,“那就這樣睡吧,我也眯一會。”

“嗯……”

楚南星看上去好似又睡了,但搭在商陸胸膛上的手,卻是不老實。

“哎哎哎……”

商陸一把抓住楚南星順着領口鑽進衣服的手,起初他是沒想管。楚南星睡着後,有個瞎摸的習慣,而且一定要摸到順手的東西後,他才會停下,然後抓着這個東西睡,這一點或許他本人都不知道。他與楚南星同床沒幾次,這個癖好卻已被他得知,隻因哪怕每次不是同一個被窩,半夜楚南星的手總會在他臉上作亂,最後他不得以,便将人的手攥住,楚南星這才老實了。

而這次,楚南星不止将手伸進了領口,更而甚至他還往下摸!

“老實睡覺!”

商陸頂了頂靠在右肩上的腦袋,不輕不重地斥了一聲,随後便想把楚南星的手從衣服裡攥出來。

“嘿嘿嘿,給我摸摸嘛……”

裝睡被戳穿,楚南星掙了掙被商陸鉗制住的手腕,不死心地還想繼續摸,“商哥這肌膚被寒氣一染,不溫不涼的,觸手好似一塊玉,皮肉又緊實……”

商陸飛快松開攥着楚南星的手,改捂住他預備大放厥詞的嘴,妥協道:“摸摸摸,給你摸,别說話了。”

“嘿嘿嘿。”

楚南星心滿意足地憨笑幾聲,随即手毫無顧忌地商陸衣服底下放肆遊走。

商陸起先被他摸得不自在,渾身都緊繃着,漸漸地許是身體回暖了,倒也習慣了,思緒慢慢地又回到進門前之時。

他所知的千機門滅門的元兇,與林嵩說的有出入。其實就連族中恐也無幾人知曉,他父親曾與五絕互為好友,後又斷交。他不知道父親與五絕此前還發生過什麼嫌隙,但父親與五絕真正分道揚镳之時,正是千機門被滅之日。

因為滅了千機門的人,并非莫家,而是五絕。可這一點,似乎中州也沒有記載,隻是寫着千機門無緣無故橫遭滅頂之災。

還有莫家人傀的秘訣,那麼多仙門怎麼可能隻字片語都留存不下來。如今回過頭細看,那時的五絕是猶如中州的天一般的存在,他們要天黑就黑,要落雨便落雨。

而且剝魂如此兇險一術,施行者定然是個絕頂高手。在那個時間裡,隻有五絕璀璨生輝。

林嵩對人傀的煉制之法,簡直如數家珍,講說的頭頭是道。他說隻是聽來的,可這般詳細,豈是聽就能聽來的。但好在也給他提供了一個線索,既然人傀出自莫家,那他便揪着莫家刨根下去,總會挖出些東西來。

還有一點,至關重要的一點。

不論林嵩說的人傀煉制之法是否真實,眼下他别無旁證,權當真實來看。隐世的人傀再現,而當年莫家的人傀也許出自五絕的手筆,那麼五絕是不是還有人活着,畢竟有詳細記載死亡的隻有三人。

鬼菩薩死在千機門,衆目睽睽之下。

柳二娘和朱天廣死在莫家,死在十七位長老自戕之日,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那鬼影和笑羅漢,又是什麼時候死的?

好像并沒有明确的記載,隻是衆人在記憶裡,他倆似乎是死了……真的死了嗎?

這一點似乎從未有人深究過,那麼這倆人的死,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浸入人們的大腦裡的?

…………不清楚。

商陸抽絲剝繭般的往深處想,愈想心愈驚,漸漸疑問轉化成了肯定。

如果五絕當真有人未死,那麼活着的是一個,還是兩個。舒顔會是他們的手筆麼?莫家現在還與他們有牽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楚南星!”

商陸正神遊天外,冷不丁脖側一痛,尚還未反應過來,脖上又傳來濕熱的觸感。垂眼,楚南星頂着他懵然的目光,光明正大地伸舌又往他脖上舔了一口。

商陸登時僵住,隻覺楚南星的舌上好似生了刺,刮得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亂七八糟的思緒霎時回歸正位。

見他呆住了,楚南星臉上揚起一抹不懷好意,重重地在商陸脖上咬了一口,最後成功地聽見商陸那一聲飽含複雜情緒的低吼聲。

制止之意有,兼有幾分羞,還有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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