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上有一條血紅色的細線，似乎和脈動相連，直抵心髒。

她虛空畫了一個奇特的符号，手腕上閉合的紅色細線忽然上下打開，裡面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直視着她，瞳孔深處好像無盡的深淵。

她強忍着身體被植入異物的不适感，恭恭敬敬地道：“您都看到了吧？”

眼球輕輕眨動了一下。

白淼松了口氣，用異能把方才和沈潤接觸的畫面一幀一幀傳輸過去，到最後，她加入了自己的主觀感受。

——心機深沉，滴水不漏，疑似實力強大，有可能是超越s級的異能者。

目的...不明。

基地卧室裡，陸闊前腳離開，001就仿佛接收到什麼，微微擡頭。

很快，祂唇角隐蔽地勾了下。

......

沈潤帶着打包好的小甜點來到科技園門口，正好陸闊開車來接她回去，Plan B啟動的還算順利，他看起來心情不錯，主動詢問沈潤：“你感覺怎麼樣？”

沈潤捧着裝甜點的袋子，虔誠地道：“隻要您肯收我，我願意在這兒幹到死。”

朝九晚五周休兩天薪水過人六險一金節假日福利齊全，最關鍵還包吃包住，吃住環境都是超一流的，她要是再說不好那真有點不識擡舉了。

她是個挺容易滿足的人，現在這樣就挺好，幸福感爆棚。

老實人就是這點兒好，或許不夠聰明，但起碼省心，陸闊輕笑了聲：“我也很期待你的加入。”

他沉吟了一下：“對了，你對和‘病患’進一步親密接觸怎麼看？”他見沈潤面露疑惑，随意扯了個理由：“這是為了加快祂的社會化進程，幫助他更好的治療。”

他不會讓沈潤照料001太久，也擔心沈潤會起什麼歪心，所以他并不打算告知沈潤這個普通人001的能力，而001研究組裡有幾個異能者是其他股東派來的，他對他們不夠信任，所以兩頭他都沒把話說全，隻是委婉地通知組裡人不要在沈潤面前亂說話，甚至任由他們誤會沈潤有可能是個異能強者——大不了等幾個月之後想個借口把沈潤徹底調到其他崗位。

在馴服001這件事兒上他也是摸着石頭過河，他收集了大量人類馴化野獸的資料，很多飼養員會刻意跟猛獸培養感情，就拿熊貓飼養員來說，他們會有意地跟熊貓親密互動，為熊貓們豐容，摟抱撫摸親吻都是很常見的互動行為。

就比如之前有一條很火的視頻，危險期的待産母熊貓痛苦地趴靠在欄杆邊兒，女飼養員為了安撫它，伸進去一隻手臂讓它摟抱，母熊貓也小心地抱着她的手臂，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頭，充滿着信賴和依靠。

——如果001和人類的信任度能達到這種程度的話，那Plan b的成功概率就會大幅度提升。

沈潤表情疑惑：“親密互動？”

陸闊從心裡就沒把001當人看，想着之前研究的飼養熊貓的資料，随口道：“摟抱揉捏撫摸親吻...之類的。”

沈潤：“？？？”

她一向是嘴比腦子快：“不是陸董，不是讓我來當保姆的嗎？咋還幹上童養媳的活兒了？”

她雖然缺錢，但人還是有底線滴，一臉正色：“這是新社會啊陸董，咱們不能搞舊社會那一套，我賣藝不賣身的，再缺錢我也...”

她震驚到開始胡說八道，陸闊：“...每個月給你加薪一萬。”

沈潤：“...我也不是不能商量。”

窮鬼沈潤，再次向金錢勢力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