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主帥一番溝通才知,并不是每個修仙之人都能直接看到鬼,往往需要輔以特殊的功法。像魚佑蓂這般能夠裸眼看到鬼的,可以說是萬裡無一的存在了。
“這麼說來,我們要找的是會這種特殊功法的修仙者咯?”魚佑蓂看着主帥,他才更了解軍營裡衆人的身份背景。
主帥沉吟片刻,搖搖頭,低聲呢喃:“不對,不可能啊......”
“主帥想到誰了?”魚佑蓂看出他的糾結與不可置信,遞出話頭。
“這人你也認識,”主帥一臉遲疑,“毛大義。”
“毛大義?”魚佑蓂聞言也蹙起了眉頭。雖然她對毛大義的印象不怎麼樣,但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幹呢?要知道,自殺的士兵裡有幾個甚至是他的手下。
“他曾經是萬獸宗的外門弟子,因為一直沒晉升至内門就離開了宗門,回到朝廷謀了一份官職。”
沒想到毛大義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我叫他過來問問。”
“不好吧,如果真的是他,那不就打草驚蛇了?”
“哈哈!我咳咳咳,當然不會直接問,我待會兒旁敲側擊一下。”主帥撫了扶短須,若有所思。
待魚佑蓂離開,主帥派人叫來了毛大義:“我記得,你曾是萬獸宗門下的弟子吧?”
“是,主帥有何吩咐?”不太想回憶那段失敗的曆史,毛大義目光閃躲。
“我聽聞宗門有一種通用功法,可以叫人看見鬼是嗎?”主帥沒有直視毛大義,而是裝模做樣地看着手中的公文。
“是有那麼一種功法......”毛大義試探着開口,“主帥是想,試試?”
“大義啊,你也跟了我很多年了,我确實有意将你提拔為我的副手。”主帥放下手頭的公文,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毛大義肉眼可見地變得欣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謝主帥挂記!”
花了大半天主帥才學完了這套功法,疲憊卻有些得意:“麻煩你了大義,我現在就去找魚佑蓂,看看她口中的擾亂。”
“其實,”毛大義打斷主帥往外走的步伐,“我也知道擾亂在哪裡。我叫它過來吧。”
毛大義轉過身去喚擾亂過來,沒看見主帥瞬間陰沉下去的神情。
“主帥,這就是擾亂,您能看到它嗎?”毛大義指着飄在半空中直打飽嗝的擾亂,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谄媚。
“它怎麼了這是,一抖一抖的?”主帥畢竟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鬼,這個反應倒沒有很讓毛大義意外。
“我吃太飽了,嗝!打嗝停不下來嗝!”擾亂伸出觸手有模有樣地拍了拍自己胸膛的位置。
“鬼也要吃東西的嗎?”主帥疑惑發問。毛大義正要搶答就被主帥摁了下去:“我要聽擾亂自己說話!”
“我們鬼吃的是鬼氣,戰場鬼氣濃郁,很适合我們修煉。”擾亂終于順過氣來了,語氣愉悅。
“你跟魚佑蓂的契約持續這麼久嗎?戰争都結束這麼久了,還能吸收大量鬼氣?”主帥裝作疑惑的模樣。
“不是跟魚佑蓂,是跟......”擾亂是個心大的,事先毛大義又沒有提醒它,它張嘴就要道出真相,吓得毛大義急忙上前打斷了一人一鬼的談話。
“毛大義!你這是做什麼?難不成跟擾亂做交易的是你嗎?”主帥的眼睛微微眯起,直直盯着毛大義。
毛大義直接單膝着地跪了下來,抱拳道:“我毛大義發誓,絕對沒有做任何違背大義,違背良心的事!”
“擾亂,你說!你們倆契約的内容究竟是什麼!?”主帥放出威壓,讓擾亂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說,我說嘛!”擾亂一開口,毛大義就知道此事要敗露了,跳起身來阻止,卻還是慢了一步,“毛大義讓我幹擾病區的人去自殺。”
“死鬼!你為何要污蔑我!?”毛大義擡掌就要劈向擾亂。
主帥的威壓消失了,擾亂能動彈了。聽毛大義這麼罵自己,氣不打一處來,伸出觸手攔住了他的掌:“你罵我做什麼?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放屁!我何時跟你做過此等龌龊的交易!”毛大義下手狠毒,招招奔着擾亂的命門去,想要毀屍滅迹。
雖然主帥很想就這樣讓兩個沒有人性的東西自相殘殺了,但他不能,他得讓毛大義受到律法的懲治。他将劍連着劍鞘擲向毛大義,在法力的加持下,毛大義被砸到了牆上。
“擾亂,我再問你一次,你剛剛說的是否屬實!?”主帥再次放出威壓。
“是!我要是說謊我的修為會受影響的。”擾亂說着,語氣中還帶了些委屈的意味,聽得主帥想吐。
“擾亂,過來,你先進我的随身空間裡避避風頭吧。”魚佑蓂适時從屋外走進來,招了招手,語氣溫柔。擾亂樂得有人為它出頭,朝主帥做了個鬼臉,頭也不回地竄進了魚佑蓂的随身空間。
“避避避!避你個大頭鬼!你就看你還能不能再出來吧!”擾亂一進魚佑蓂的随身空間就聽到她惡狠狠的聲音,才發覺自己被“背刺”了,激烈地掙紮起來想要掙脫出去,卻于事無補。
“毛大義!你為何要利用擾亂做謀害兄弟們的事!?你對得起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嗎!”主帥一步步走近癱坐在地上的毛大義,威壓一點點加重,壓得毛大義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