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鑒見池塘風景停下,春三月樹芽萌發,挂在樹梢點綴星星點點綠意,池塘冰凍已化,養的幾尾錦鯉遊蕩。
他靠在欄杆上,對身後肅立的女娘道,“何日出殡?”
沈芫恭敬回道,“三月初十。”
楚鑒又道,“你們府裡大公子什麼時候回來?”
沈玄塵一路都未送消息回府,沈芫并不知曉他到的具體日子,但參考前世如實道,“出殡當日恐趕不回來。”
楚鑒颔首,“他若是趕不回來,父皇讓孤代其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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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芫感覺腦門的汗流下來,忠國公為何忠,就在于他在皇後和太子面臨追殺危險的時候,他将自己的兒子換下太子。
雖然最後兩人都沒事,皇帝仍然感念他的義舉。
這在沈芫看來,卻是有混淆皇室血脈的可能性,皇帝竟然直接讓太子過來給國公爺當大兒子,沈芫覺得天都塌了。
前世沒這一出,她敢肯定。
看來自從她開始改變,前世的記憶已然不能完全預兆現世。
她福身道,“當日出殡,需要長子摔盆和在送葬隊伍前執靈幡。”說完擡眼打量楚鑒的神色,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他确實不高興。
楚鑒肯定不希望朝堂再提起忠國公以親子換太子之恩,可皇帝讓他去代沈玄塵,這不是正戳他逆鱗。
楚鑒一語不發,沈芫覺得腿有點軟,還好在她跪地求饒前楚鑒先回道,“就這樣,若是他還未回來,送信到東宮,準備孤的孝服,當日孤就是沈家長子。”
沈芫聞言更加腿軟。
他說完起身便走,經過沈芫身邊,沈芫正要擡腿跟上,一個踉跄,差點倒地,被楚鑒穩穩扶住。
他勾唇道,“這種手段,孤的東宮都無人在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