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亭:“哎呀,别糾結了,你們快打吧。”
雖說這幾天他有複習規則,但這玩意他是真看不懂,還不如給他做幾道物理題呢。
于是在一陣推搡中,葉卓李瑞衡齊峰明随莊落座。
連亭默默端張凳子坐明随莊旁邊看。
周郁戈看葉卓的牌。
打牌這種娛樂項目吧,就不可能不吵的。
“啊啊誰給我喂點牌啊!”
“二餅,要不要?”
“不!”
“幺雞。”
“碰!謝謝莊莊。”
“七萬。”
“吃!”
“齊峰你二逼啊,對家的牌你吃什麼吃,吓我一大跳。”
“哎呀呀,自摸一把。”
葉卓喜滋滋地接過籌碼,她已經“赢”了不少了。
不知為什麼,明随莊手臭得很,到現在一把沒胡,徹底激起了她的勝負欲,不停地提及前幾副令她懊惱的牌。
“葉子,你再不給我吃我就要鬧了。”
好幾回她就差點能聽了。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葉卓現在開心得很,“謝謝小李,我倒吃了挺多的。”
李瑞衡微微一笑,沒人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明随莊突然站起來:“我要去洗手!連亭你先幫我來兩局。”
她在一衆冒昧的眼神中出門。
連亭摩拳擦掌,看到現在他覺得他也會了,好像是有點樂趣。
齊峰嫌棄地說:“你會打麼?”
連亭笑眯眯:“看會了看會了。”
葉卓心想明随莊還真是心大,看她不多赢點連亭的錢,反正他倆一家的。
輪到李瑞衡當莊家,他在麻将機上摁兩個按鈕,然後就聽到一陣洗牌聲音,兩秒後,四排麻将同時出現。
連亭确實隻是眼睛會了,從他一隻手抓四塊麻将出師不利地掉在地上起,葉卓就覺得大事不妙。
這種不妙……還指後面戲劇性地發生某些事情。
連亭跟壘城堡似的,十三塊麻将放得亂七八糟,還時不時讓别人等他一下,與他對面熟練的李瑞衡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是四餅。”他數着麻将上的圓圈,再慢悠悠扔出來,神經高度緊張,“碰……碰!”
“我有三張一樣的牌可以碰的對吧?”
李瑞衡扶額,“那是杠。”
“哦哦。”他呆呆地從剛才拿牌的地方再取一張,“我知道的,杠要再補一張。”
周郁戈都看不下去了,小聲道:“杠的牌要從那邊拿吧。”
葉卓轉頭為她點贊,“你才是對的。”
連亭撓撓頭,“Sorry?”
大家也不計較,繼續打,這局連亭出七萬讓李瑞衡胡掉了。
“還真挺好玩的。”連亭越玩越興奮,眼睛睜得老大。
葉卓嗤笑,“你把‘錢’全輸光了,看莊莊回來怎麼罵你。”
連亭擺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我已經會打了。”
葉卓輕哼,顯然不信。
下一局剛開始,明随莊洗好手回來,她清醒不少,走到連亭身後,“怎麼樣?”
連亭正在認真理牌,沒注意身後出現的人,倏然,他聽見一聲尖叫,不止他,其他人也被明随莊吓一跳,同步擡頭。
葉卓:“你最好有大事要說。”
明随莊滿臉不可思議,充耳不聞,自顧自上手,“這樣擺這樣擺。”
“OK,你們快點開始吧。”
連亭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她怎麼那麼興奮,但還是照做。
直到一圈人摸完牌,輪到葉卓發了個一萬,明随莊直接沸騰,擠開連亭推下面前一排麻将,大喊“胡”。
連亭還沒見過明随莊這樣,對方嘴巴裡念叨着什麼“十三幺”,他不懂。
十三幺是啥。
聞言葉卓也不淡定了,這麼牛?
然後六個人就見東南西北中白發一九筒……被擺放整齊在桌上。
周郁戈喃喃:“好厲害啊!”
葉卓同樣服氣,“運氣這麼好?”
難道這就是新手保護期?
連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不胡則已,一胡驚人,他這腰闆子,終于挺直了。
“給錢給錢!”連亭雙手張開,裝了兩大手的籌碼捧給明随莊看,“怎麼樣?”他像隻哈巴狗求誇獎。
明随莊還算滿意,“你手氣還挺好,接着打吧。”
連亭:“嗯嗯,那你指導我。”
“放心,我眼睛可尖了。”
後面一連好幾把,老天都格外眷顧連亭,他不是碰碰胡就是平胡,仿佛要把明随莊沒胡的都奪回來,葉卓心态逐漸崩掉,她将位置讓給周郁戈,“我去洗把手,周周你來。”
明随莊哈哈大笑。
李瑞衡也抿唇忍俊不禁。
葉卓回來後就沒繼續打,一直轉悠着到處看,齊峰還捂住幾塊麻将不讓她看:“卓姐,你可别把我的牌告訴别人。”
“切,誰稀罕。”
“你一排咋全不一樣嘞。”
齊峰嘴硬:“我要吃的。”
葉卓還是覺得觀戰李瑞衡最好玩,不說他靈活的手指一彈就把麻将彈出去,摸出牌也很迅速,大家都喜歡和這樣的人打牌。
“嗯?”葉卓突然不動了,悄悄問他一句:“你坐莊嘛?”
李瑞衡耳朵有點癢,微側臉點頭。
葉卓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又和他說悄悄話:“那你努力自摸一張。”
這個牌确實好。
“哎哎哎,你倆幹嘛呢,不帶讨論的嗷。”明随莊阻止她倆的“密謀”。
葉卓:“就說就說。”
“你不也指導别人了麼?”
明随莊呵呵一笑,“那連亭能跟李瑞衡一個水平嘛?”
她可在李瑞衡手上吃過不少虧,對方明顯是個牌場老手,哼。
連亭不樂意道:“這話啥意思?”
“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趕緊出牌吧你。”
輪到李瑞衡時,房間又傳出喊聲,不過沒剛剛那麼洪亮,是葉卓發出來的,“你真棒呀!清一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給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