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不知道怎麼想的,被元白鶴看過去以後,下意識去看沐寒。
“白馬城。”沐寒也被元白鶴這架勢整得有些反應跟不上了。
“那太好了,我就是白馬城生人,我家是白馬城元家,就造化谷那個,證件……信物不夠的話随便找個人知會一下白馬城元家,肯定有人來認我。
……還好。
沐寒暗暗替元白鶴松了口氣。
沒倒黴到家,要緊的東西都還在。
不過元白鶴還真的是從劍派來的。
她對沒湊到眼前的事情是真的漠不關心,所以完全不知道造化谷有人到訪的事情。
“當然,能不麻煩我家裡最好,您先看看信物夠不夠。”元白鶴馬上又補充了一句。
藍袍修士是散修聯盟的一位高階陣法師。
高階士對應的是四階,即築基前期,普通師級是五六階,往上就是中階師,對應的是七階,相當于金丹前期。
高階師則是對應着相當于金丹中後期的□□階。
他從元白鶴拿出的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信物裡準确挑出了造化谷長老令牌,确認過是元白鶴本人的後,就一言不發地進了那間被毀得面目全非的屋子去檢查傳送陣了。
也不知道最後檢查出的是個什麼結果。
不過看後來元白鶴表示自己是誤啟動傳送陣的,要回劍派時,他和元白鶴說話的态度,估計他沒把事情算到元白鶴頭上。
……雖然不管是元白鶴還是沐寒,都覺得,傳送陣忽然爆炸,元白鶴脫不了幹系。
“這傳送陣要修好,至少要四天。兩位道友要是都急着回劍派,那就隻能去其他仙城的傳送陣借道了。”他說完,又看向沐寒:“這位道友是不是隻有劍派煉氣期的弟子令牌?”
“是,能回去嗎?”
藍袍長老皺眉道:“在我這裡是可以的,但去别處不保證……”
沐寒想着自己左右沒什麼事情,大不了多在外面呆幾天,藍袍長老卻又道:“我給道友寫張帖吧。如果道友急着回去,拿着這張帖去别處傳送陣,倘若他們不認煉氣期信物,有這個帖大概也可以。”
于藍袍長老來說,這其實是比較冒險的一種做法。
各大門派對煉氣期弟子所持令牌的管控雖然很嚴格,但宗務衙門或者造物處所裡,總會存放一些簇新的煉氣期弟子令牌備用的。
築基期的長老,才是晉上來一個人後現做一塊信物。
倘使沐寒是一個有辦法僞造信物,或者有門路竊取無主的煉氣期信物,卻沒辦法獲得築基期信物的人,他寫了這樣的帖,幫沐寒傳送到劍派左近,那麼後續出了什麼事情都是他擔責任,和其他傳送陣的管理者無關。
不過他自認是自己疏忽了檢查,是聯盟的陣法出了問題,還險些害得使用傳送陣的人重傷乃至喪命——沐寒一個築基一層,土牆居然真的正面抵抗住了七階陣法損毀時的靈力沖擊,這在藍袍長老看來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一件事,哪怕剛剛陣法其實隻是損毀而非爆炸——那麼作為一個見證了沐寒從劍派傳送出來的人,他為此擔一點風險也無可厚非。
“——在這裡可以,在别處就不一定可以了?”元白鶴奇道,這标準還能變的嗎?
“因為我知道她是從劍派傳過來的,别的傳送陣的人不知道。”藍袍長老說着,也沒再找别的地方,就在房間前的過道裡站着寫了張帖,留了簽名和靈力印記以後拿給沐寒。
這種帖用的紙料都是造物技能特制的,和明玉商會的契紙、仙城文碟乃至于各大勢力的身份令牌,本質上都屬于同一類造物,一般出自煉器或制符者之手。
“把你的靈力印記也留在上面。”
沐寒接過那張帖,發現這長老算今天給她留了七天。
那帖上寫的是:
茲奉仙盟行令,持此函者系藏鋒劍派來人,如需歸返,予以通行。自即日起至九月廿一為限。白馬城許好問。
筆力險勁,鐵畫銀鈎。
字迹非常漂亮。
沐寒很少能見到字寫得比須秀林好看的人。
這位許長老差不多能算一個了。
——感覺劍派的很多長老平時都不寫字的,沐寒所知的長老中,隻年長那位吳長老和造物殿符堂堂主,還有陣法院姜院首,寫得一筆好字。
藍袍長老拿回帖子,以靈力激發,這帖激發後隻能維持靈力印記兩個月;兩個月後靈力印記消失,這便隻是一張普普通通寫了字的紙張了。
——所以剛剛他也沒寫是哪一年的九月。因為靈力印記也留不到下一年。
沐寒謝過藍袍長老,拿了帖子帶着元白鶴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