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大理寺規矩,小爺我今天就要帶你喝酒!”
“你身子好到可以喝酒了?”
“不怕,喝死了有神醫谷的小神醫。”
“……”
*
北寰言沒怎麼喝過酒,一喝酒便頭暈,沒兩杯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蔚巡生沒想到北寰言這麼不善酒,早知道就不逼他喝酒,還能趁着他清醒,回去之前再調戲他一晚上。
如今北寰言個頭猛蹿,即便是淩信,也背不動了。隻能找體型更加健碩的衛昭來背北寰言回屋。
北寰舞也沒閑着,既然他們打定主意要助蔚巡生破局,那她也要出一份力才是。
北寰舞趁着他們在膳廳喝酒的功夫,回蕊仙殿,找到了世子妃束茗。
她正坐在回廊上,仰頭望月。
那日萬壽節,合宮夜宴,錦妃找過束茗。
錦妃給束茗僞造的身份一定還有後招,現在她推波助瀾,蔚巡生回了許都以後才更好抓内奸。
天上半月羞藏,人影卓卓。
北寰舞負手而行,緩緩走到束茗身邊:“聽小芷說你這幾日病了?”
束茗望向北寰舞輕聲問:“郡主早就知道錦妃與我的關系了,所以那日才帶我去認錦家家徽的?”
北寰舞佯裝驚訝:“合宮夜宴,錦妃找過你了?”
束茗垂眸沒有回答。
北寰舞轉頭看向夜空明月,眼底藏着誰都無法察覺的笑意。
“你這幾日病着,沒有出去走動,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沒關系,我說與你聽。”
北寰舞轉身走到束茗面前,正對她一字一句道:“昨天夜裡我們抓了錦妃身邊的内官如福,他當街行兇殺了秦中。各種恩怨細節,你不用知曉。
“你隻用知道,那如福最後锒铛入獄,指證錦妃是幕後指使并且說明最近禦史台的參西境的案子都是錦妃派人去做的。
“今日早朝之後,陛下就去了後宮與皇後商量怎麼處置錦妃。皇後下了懿旨,賜鸩酒亦或者白绫,留錦妃全屍。”
束茗心中一頓,許久才艱難地問出一句:“錦妃死了?!”
“是,沒活到午正,就死了。”北寰舞眯着眼,盯着束茗。
“那她這般的死法,”束茗顫顫地問,“還能進皇陵嗎?”
“當然不能!”北寰舞仰頭走了幾步,回頭望着她,“你對錦妃的事還挺上心的?”
束茗唇線緊抿,不再說話。
北寰舞道:“一般嫔妃若是做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被賜死,即便是留了全屍,也無法進入皇陵。但她可以送回本家,讓本家厚葬。但,辦這事的人是陛下身邊的景雀。你知道景雀是什麼人嗎?”
束茗搖頭。
北寰舞繼續道:“景雀是如今陛下最寵信的人。他雖然是内官,卻得後宮三千佳麗寵愛于一身。錦妃與他早有嫌隙,兩人在禦前也多有摩擦。隻是錦妃仗着自己身份比景雀貴重些,經常拿身份壓景雀一頭。眼下錦妃落到他手裡,陳年舊怨湊在一起,錦妃下場不言而喻。景雀不是善茬,弄死錦妃之後,定然不會送回錦家,讓錦家人厚葬錦妃。所以,錦妃隻有一個下場,那便是一張草席裹了丢到宮外的亂葬崗去,任野狗啃食。”
束茗閉上眼,默默地流下眼淚。
她按住胸口,從圍欄上下來,一步沒走穩,便跪在了地上。在一旁伺候的侍女如意見狀,連忙上來扶人:“世子妃!”
束茗站不起來,淚如雨下。
如意替主子鳴不平,怒道:“郡主!你怎麼……”
束茗拉住如意的胳膊,輕輕地搖頭,讓她不要再說了。
北寰舞見自己目的已經達成,便輕飄飄地說了句:“夜深了,早點休息。明早我送你們去校場。”
北寰舞轉身離開束茗的院子,卻沒有着急走。
她抱着手,斂了氣息,靠在圍牆外,聽裡面傳來世子妃束茗帶着哭聲道:“如意……我想去亂葬崗找找她……”
如意連忙道:“不行啊,主子。臨府周圍全是看不見的守衛,主子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去的。一定會被世子爺知道的。”
北寰舞挑眉,這侍女,竟然知道臨府裡裡外外藏着許多藏息閣的暗礁。
不是一般人啊。
北寰舞瞥了一眼院子裡,沒興趣繼續聽下去,轉身去了北寰言的院子。
那麼接下來,就要完成爹爹托付給她的事了。
北境草場上三千種馬,要怎麼給西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