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絕望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向前伸,胸口宛若有一隻無形的手壓迫在胸口,随着他的動作也往他胸膛内探入。
不……不不不!!
手!手給我停下!誰來救救我,把手砍了也行,我不想死!!
可無論他怎麼乞求。心底怒吼,青年都無法發出一絲聲音。他的眼珠子死命往後轉,乞求般看向王朗,但對方亳無作為反而在等他死亡的姿态令青年内心死寂般拔涼。
“不好意思。”
突然,一道輕盈的女聲從另一側響起,青年僵硬的脖頸咔咔作響,轉頭看見竟然是最晚到的那個女子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窦理渾身緊繃,朝小醜友好微笑,自然地搭在青年肩膀上想将人拽回。手底下的身體僵硬異常,她拉得手都發紅了也拽不開。
頂着小醜居高臨下充滿惡意的注視,窦理頭皮發麻,以不容置疑地口吻罵道:“我朋友分明朝另一位宣傳員要傳單,又不是你。已經發了一張還想再塞一張,是你們肯肯披薩店不尊重顧客上帝還是你這員工想摸魚打混?”
“把你們老闆喊來,我要投訴!差評!”
話語剛落,新人們紛紛面色慘白,小醜這麼可怖的怪物,這不要命的女人竟然還直接挑釁?!
窦理繃着臉義正言辭,以絕對顧客上帝的姿态輕蔑隐怒地看向小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接下來的發展,不少人眼神晃動,暗暗思索窦理如此有底氣的資本。
而窦理本人……的腳尖一直向着空曠地帶,小腿肌肉收縮,邁向最适合爆發逃命的角度。
“……親愛的顧客,您的朋友到底是向誰在索要傳單?”
小醜聲音尖細,陰冷的氣息攀附全身,危機之下,窦理心底一沉,隻要自己說錯一句不合理的話,眼前的怪物就會立刻殺死她。
在衆人緊張地注視下,窦理伸出手指,随意朝空蕩蕩的街道掃射般指指點點:“他們手上那麼多店鋪傳單,我們當然也每一家都要,仔細對比才能公正客觀地給每家店鋪最合理的評分。”
窦理語速流暢,任一家明确的店鋪都未提及,模棱兩可卻完全無法反駁。小醜那刻印般的笑臉嘴角下沉,幽幽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窦理:“真是抱歉,給您朋友帶來不便的體驗。”
“确實十分不便。”窦理心底暗暗舒出一口氣,僵硬繃緊的身軀稍微緩和下來,“那麼,既然想挽回我們對肯肯披薩店的極差印象,想必你肯定有賠償道歉的贈品吧。”
窦理在贈品二字緩聲重音,果不其然在小醜僵硬了許久後,對方原本還上揚的微笑徹底垮下:“……當然,親愛的顧客,這是我們肯肯披薩店的優惠劵。”
一張傳單從小醜斷臂中緩緩飄起,輕輕落在窦理手中。
完全不同于普通紙張,薄薄的傳單滑膩柔軟,詭異皮革的觸感令窦理腦弦繃緊。
“這是優惠劵?”她仔細掃過每一處信息,傳單上印刷的海報與之前所見的一模一樣,但與身旁青年手上不同的是,一個小小披薩形狀的藍色戳印蓋在正面右下角。
被窦理這張嘴連坑的小醜不再回話,面上紅色液體拉得平直,沉默陰冷的目光就差直說讓窦理趕緊滾。
好不容易弄清小醜的規則體系,窦理膽子大了起來,但也薅不到更多東西隻好失望而歸。
“謝、謝謝。”被窦理救下一命的青年感激涕零,“我是嚴承,等出去後我一定會給您一大筆豐厚的報酬!”
嚴承的名字一出,窦理身後好幾人都忍不住露出異樣,她有絲疑惑,目光打量對方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西裝。
富豪?富二代?
窦理不動聲色,她才穿越過來兩天,又被拉進這詭異的副本,壓根不認識這世界的名人。
兩人一前一後從小醜身前離開,窦理在前,嚴承觍着臉跟在後頭低聲講小話:“大佬大佬,我該怎麼稱呼您?”
“窦理。”
“逗我?”
“……姓窦,名理。”
“哦哦哦,窦娥那個窦。”嚴承恍然大悟。
窦理目光悚然一瞬,腳步都有刹那間凝滞,她極力平複躁動的心率,以平淡的口吻詢問:“窦娥?”
脫口而出的嚴承發現自己嘴賤了,連連道歉:“抱歉抱歉,窦娥是千年前的典故,我平時一直沉迷研究……不太好跟您解釋,有些冒犯、冒犯。”
原來是考古愛好者。
窦理神色淡淡,心中奔湧的律動瞬息甯靜止水。
二人很快回歸隊伍,窦理擡眼便對上王朗的視線,她心思浮動,轉瞬間露出一抹尴尬慶幸的笑容,朝這個副本帶隊的真老大俯首,低眉順眼解釋:“抱歉王哥,剛才不小心腦子一熱就沖了上去,沒想到居然真的能蒙混過關……真對不起啊王哥,給您和李哥添麻煩了。”
“沒事。”見她沒心高氣傲,王朗也不好發作,皮笑肉不笑道,“能自己找到方法過關是你的本事。”
他再次掃視衆人,窦理的出頭與成功讓這些好不容易聽話的新人心思又躁動起來。王朗冷哼,對眼前這些企圖找死無比天真的人嗤笑。
要是真像窦理那般能那麼容易找到隐藏規則,這鬼地方也不至于填了數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