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是一個代号。
神秘符号的成員都以代号互稱。其他人一直都這麼稱呼他,以至于到後來,“黑”更像他的名字,到後面幾乎沒人記得他的真名了。
漆黑的小巷裡,萦繞着一種海水和血的味道。
“切,今天真倒黴。”黑龇牙咧嘴摸了摸下巴,呸的一聲吐了口血。他今天不小心牽扯進了其他人的打鬥,什麼都沒拿到還惹了一身腥。
他原本是打着打探消息渾水摸魚的想法去的,結果反而弄了一身傷。
要是被其他熟人看到了,恐怕得被狠狠嘲笑。
就在他準備返回的時候,突然感受到有人靠近。
“誰在哪?”他眉毛一皺,冷喝道。
居然還是個熟人。
“你身上有一股惡心的味道,”黑認出來人的時候心裡暗自啧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又嫌棄又警惕的說,“離我遠點,别傳染到我身上。”
“黑大人……?”那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神色恍惚的擡頭看他,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黑有所察覺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人,“喂,卡羅,你遇到什麼了?怎麼弄成這幅樣子?”
與其他勢力不一樣,神聖符号組織松散,成員行蹤如謎,什麼時候死了也沒人知道。就連黑都不知道面前這人經曆了什麼,隻能猜測他的情況非常糟糕——身體異化得都快維持不住人形了。
黑色的長袍下,時時刻刻傳出怪異的沙沙聲,聽起來像無數布料在摩擦,夾雜着呼呼的粗重喘息,宛如野獸瀕死的哀嚎。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像經曆了無數折磨一樣充斥着崩潰和絕望。
黑都很驚訝自己還能認出面前這個面目全非的人。
卡羅經常在港口附近出沒,時不時做點偷雞摸狗的小事,運氣好所以沒被逮住砍掉手。以那雙妙手,他在神聖符号裡還算小有名氣。
所以黑真的很驚訝,卡羅怎麼淪落成現在這種樣子的呢?
“黑大人!”卡羅終于認出了來者,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希望,他幾乎是連滾帶爬跟上來,想要抓住男人的衣角,“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黑往後退了一步,眯着眼睛逼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在離開小巷後,黑拍了拍染血的衣角,嘴角露出一抹輕松的笑。他自言自語的說:“哎呀這也不能怪我嘛,你都沒救了,活着隻會造成更多的異化,是個禍害。所以我隻好動手了~都怪你太沒用了,卡羅,惹了一身麻煩回來,還把東西弄丢了。”
他提到東西丢了的時候,恨得牙癢癢。
那一看就是個好東西啊!
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捏捏太陽穴,今天也太倒黴了吧。
但此時的他沒想到,接下來還有更多麻煩等着自己呢。
比如神聖符号的新領袖是“騙人大師”。
在離總部還有兩條街的地方,黑得知了這個消息。
“啊?”他忍不住瞪大眼睛。
什麼叫“我主任命了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使徒并襲擊了總部”,什麼叫“現在的神聖符号變天了所有人都被打了一遍”,什麼叫“他放在總部裡的入場券沒了”?
“今天果然是我最倒黴的一天。”男人頭疼不已,喃喃自語道。
“黑大人!千萬不能就放任那個來路不明的人當上領袖啊,我們……”
黑揮揮手,讓對方别說話,自己真煩着呢。“我主任命的使徒不當,你來當?”
要知道在此之前,神聖符号已經多年沒有領袖了,那個所謂的“代理領袖”白和左膀右臂紅現在出去了又不在城裡。
“哎呀,我一個小小的主事能改變什麼?”嘴上是這麼說,但黑心裡卻想着我主真的回來了嗎?他還以為祂早就死了呢。要成為領袖,還得問問他同意不同意!
他氣勢洶洶回了總部,卻發現新領袖不在。
“騙人大師大人她……”雀斑女人咽了咽口水,不敢看黑的眼睛,“她說要把船隊帶過來。”
“行。”黑掃視一圈萎靡不振的衆人,不在意的擺擺手,笑盈盈的說,“那我就在門口等她回來好了!我還沒見過新領袖長什麼樣子呢。”
他說完,就往門口一坐,不走了。
黑在回來之前就吩咐信得過的人速速傳信給白和紅了。
現在的他放空大腦,雙手抱胸,手指在手肘上輕輕地敲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