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焰在心中暗自搖頭。
其實隻要細想想就能明白,當初,明瀾王莫貴霄之所以能滅掉原界的惡靈,自然也是憑借強大的時法。
“而且,境師羽華,你工作時用的澈符,難道不是在用時法?雖然無法和幻界的境師相比較,但是,普通人是無法讓那些玉片幻化吧?”
“這……”
完了,現在連自己的工作也快搞不清了嗎?還是因為一直在用,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境師的工作都是這樣,帶着一點現實中沒有的東西也是正常的?
但說起來,确實,守水蘇至今還在用澈符來幻化成戰鬥用的式神。
擁有星盤的境師,即使關閉掉星盤了,強大的能力仍舊存在。
反觀自己,就算到了十五階,也隻是焚刻澈符修複結境而已,但那種小小的能力,在普通人看來,也确實是如魔法一般的存在,即,時法。
原界,确實一直有時法存在的,隻是自己工作久了,竟然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羽華決定不再去想,還是先問清雪焰那些話的意思,“不去借用明瀾王的時法,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如果可以借用到明瀾王的時法,無論從哪方面看,管理守護原界,都會是極容易的一件事了。
“因為締者不允許借用。”
“……為什麼?”
連式神都可以借用,借用一點時法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以締者那種最愛南水北調的性情處事,能用的盡量多用用才是。
“時法的運用需要依靠記憶,如果明王借用了明瀾王的時法,也就意味着,明王要借用明瀾王的記憶。”
“明瀾王的記憶?”
“借用時法就要借用同等的記憶,對于明瀾王來說,這種類似于侵犯個人隐私的事,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同意的。”
羽華有些明白了。
這很合理,身為七界最不願意聽從締者派遣的王者,明瀾王這個人,要多不合作,有多不合作。
“但是啊,師傅卻說,關于這點,最不同意的人卻是締者。”
“你這麼一分析,确實很奇怪……既然已經同意明王借用明瀾王的能力,又不允許借用時法,咦,等等,就算知道這些,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
雖然這個話題很吸引人,但凡事認真的羽華,仍是先疑惑起雪焰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
雪焰長歎一口氣,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指望你自己醒悟,我看是不大可能了,直接把事情說清楚還現實點。”
“什麼?”
“說來話确實很長,我啊,在以前,”再度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沒有人出現之後,雪焰才繼續說道,“聽到師傅和一個少年的談話……”
“少年?”
“嗯,聲音很好聽,不對,應該說,很清麗的聲音,像,玉質樂器……”
“真是奇怪的形容。”
雪焰連連點頭。
能讓她那個比金魚好不了多少的記憶力來記人,除了眼前的這個羽華,還真沒什麼人能記得住了,除此之外,就是那天夜晚,那個其實連見面都算不上和神秘客人。
一個奇怪的夜,一位奇怪的客人。
雪焰至今為這件事奇怪着。
因為,她的記憶力不是很好,除卻能記得當年見過羽華一事,其餘的事情,皆是過眼雲煙,過後就忘。
師傅說這是她的自我保護功能設置。
這個解釋因為讓她感覺自己很奇怪,所以就不去深究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本來就和平常一樣的夜晚。
若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那天晚上,門角燈的光芒顯得特别暗淡,仿佛随時要熄滅。
不放心的雪焰因此去找師傅,來到師傅的屋前,卻因為屋内傳來了不大不小的對話,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的名字,就算是星盤,也不可能會占蔔出霄這個字,除非,是本尊真的出現了。”
不是因為師傅,而是另一個聲音,令平常毫不在意這些的雪焰,竟然不敢推門。
隻能站在原地屏息聽着,同時想着自己為何不敢進入。
“頭痛死了,都已經封眠了三百三十年了,為什麼現在解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