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兒,秀兒你忙去吧,我們不走遠,就跟前呢……”說着秦文君把兩小孩一前一後放好,摩托車轟鳴着離開。
隔壁院裡,秦玲和秦柱放下手中泥巴,羨慕地看着遠去的摩托車。
“摩托車好威風呀,那是誰呀?”秦柱說道。
“钰钰說是她大伯……”秦玲肯定道。
“你胡說,不可能,钰钰大伯是我爸爸,那怎麼會是她大伯……”秦柱一臉不相信。
“是钰钰說的……”秦玲聲音低了下來。
秦文君顧忌着兩小孩,速度放慢繞着大路轉。就這已經讓從沒坐過摩托車的小人兒激動瘋了,迎着風“嗷嗷”叫,引得過路人注目。
車停在大隊部門口,秦文君把兩小孩抱下來,一手一個進了商店。
建設媳婦見來人笑道:“這不文禮家兩孩子嗎……”又對着秦文君道:“你們要點啥?”
秦文君彎腰問兩人道:“想吃啥?大伯給你們買。”
秦钰牢記媽媽的教導,此時懂事的搖搖頭:“大伯,我們啥也不要,家裡都有呢。咱們再去騎摩托吧!”
秦樹到底年級小,這會兒一言不發,隻是看着玻璃櫃裡的吃貨目不轉睛。
秦文君憐愛的摸了把孩子毛茸茸的腦袋,對建設媳婦兒道:“拿兩袋方便面,雞蛋糕拿一袋,小饅頭兩袋吧……”
不一會兒他提着一兜子吃貨,領着眼睛晶晶亮的小孩出來了。
把東西裝在車兜,把兩小孩放好,秦文君一踩油門離開。
有同在商店的就道:
“兩孩子叫大伯,怕就是文禮塬上那親哥,要說還是親的好,你看對孩子多大方……”
“那可不,騎摩托呢,估計家裡也厚實。”
“厚實也得願意花,秦家那小琴嫁的那家一家子工人呢,年前來給她媽就拿了袋雞蛋糕……”
“喲,真的啊,你咋知道的?”
“我們坐同一趟車,不過人家那眼睛在頭頂呢,沒瞧見我……”
“艾瑪,還公家人呢,這咋拿得出手啊……”
秦小琴還不知道時隔半年自己又成了對照組,被狠狠踩了一腳。
且說秦文君又帶着孩子兜了幾圈這才回家。
楊秀和秦文禮見他又買東西,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秦文君這一日和親眼見了弟弟的處境,又和弟弟聊了私房話,來時七上八下的心也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吃過下午飯他便提出告辭。
秦家人拼命挽留,尤其是秦钰和秦樹,他們已經對大伯很是親近,哭着舍不得大伯走。
秦文君笑道:“十五團圓呢,我今兒在咱家已經團圓過了,晚上也該回去和父母團圓了。”
秦文禮和楊秀沒在說話,拿了個袋子給大哥裝土産,蔬菜瓜果裝了一大袋。
胡玉鳳道:“那就不多留你了,回去問你爹媽好家裡都好着呢,等忙過這一陣,就讓文禮帶着孩子回去看看。”
這話說得很是敞亮,秦文君都頗感意外。他笑着應道:“好,我一定把嬸娘的話帶到,你們在家裡也保重身體。”
他又彎腰抱起兩個小家夥:“别哭啦,等你爸爸不忙了帶你們來看大伯好不好?”
兩個孩子抽噎着說好。
“你們在家要怪,大伯有時間也來看你們哦。”
兩個孩子點頭。
秦文君騎上摩托車,又看了弟弟一眼,跟衆人一一道别。
秦家人都站在門口目送着摩托車沒影兒了才收回視線。
*
清塬縣秦家。早上弟兄幾個各在各家吃,傍晚收了攤子便都往秦文君家趕。
父母在,每年中秋節都是如此。
秦文君家,秦老媽時不時看看牆上滴滴答答的鐘表:“文君咋還不見回來,該不是文禮家有啥事兒吧?”
秦老爹磕了磕煙鬥,抽了一口才道:“騎車也有個過程呢,你急啥急……”
屋外傳來說話聲,秦文平掀起門簾讓媳婦孩子先進來,這才跟着進屋道:
“我大哥回來了沒?”
“沒呢,這一來一去差不多三個小時呢,哪有那麼快。”秦老爹吐出煙霧道。
屋外,秦文林、秦文秀都相繼到了,一個個擠在屋裡,空氣都熱烈了。
秦老爹嫌吵的頭疼,擡腳下炕拉上鞋出門。
衆人隻當他去上廁所,也不在意。
傍晚昏沉的樹影下,秦老爹伸着脖子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