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桑伊叫了一聲。
“國師。”
通天并未給桑伊旁邊的伯邑考眼神,他朝桑伊伸出手,“阿桑,已經很晚了。”
桑伊借着通天的力道站起來,“師叔,你怎麼來了?”
通天沒有松開桑伊的手,反而攬住桑伊的肩,他淡淡笑道,“我若是不來,阿桑準備與這位長公子看多久的星星?”
桑伊看了一眼伯邑考,小聲說,“師叔。”
“回去休息吧。”通天沒有與桑伊繼續這個話題,隻道,“明日大概要早起。”
桑伊點了點頭,他看向伯邑考,“你也回去早些休息。”
伯邑考含笑點頭,“明日見。”
通天握着桑伊的手與伯邑考錯身,伯邑考看着桑伊完全被包裹住的手,極輕地皺了下眉,桑伊的這位師叔,朝歌的國師與桑伊的關系是否過于親昵了?即便是同師門,這樣也……
他看着通天撩開營帳的門簾,正欲轉身之時,卻見通天回了頭。
通天眼底帶着明晃晃的警告,唇一張一合,伯邑考看得很清楚,通天說的是——他是我的。
伯邑考倏然一驚,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句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如果是,那桑伊知道自己的師叔對自己懷抱着什麼樣的感情嗎?
若知道,可是兩情相悅?
若是不知道,他可要提醒桑伊一句?
桑伊并不知道伯邑考的糾結,他随着通天進去之後問,“師叔,我聽伯邑考說你提議殷壽把那位姑娘留下來?”
“嗯。”通天從水裡濕了帕子來給桑伊擦臉,“他若是迷上蘇妲己,你的劫自然便破了。”
“師叔,我又不是幼稚孩童,可以自己擦臉。”桑伊躲了躲通天的手,聽見這話他點了點頭,“也是,可蘇妲己也是無辜的啊。”
“她有此命罷了。”通天又握着桑伊的手替他淨手,蔥白的手指被他握在手中如同握着上好的美玉,擦拭時格外仔細。
命?
桑伊擡眸,“師叔,命真的是不可更改的嗎?”
“凡事自有定數。”通天隻道,“師叔替你算過,你的命極好。”
桑伊:“……在朝歌應劫的好嗎?”
通天:“……”
他擡手替桑伊取下羽冠,“有師叔在,自然是好的。”
“那日後……”
桑伊說到這裡又閉了嘴,他心想還是不要問自己的命數畢竟好,他本來就并非這個世界的人,能來這裡已屬不易在這邊穿越所付出的能量巨大,雖然身份系統早已替他準備好,可他需要獲得更多的能量才行……
說起系統,或許短時間内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想問什麼?”通天已經替桑伊把羽冠去了,他握着柔順烏黑的長發道,“無論你想問什麼,隻要我能說都會告訴你。”
沒有。”桑伊搖了搖頭,他低聲說,“我隻是……有點想師父了。”
通天握着長發的手微微一緊又放松,他淡淡道,“你想他,他卻不一定想你。”
桑伊抿了抿唇,玉清這人一貫冷冷清清的,或許真不會想他。
“阿桑,來找你的人是我不是玉清,你想他并無意義。”通天自桑伊身後俯下身來,他把長發撥弄到一旁,輕嗅了一下散發着清淺香味的後頸,眸光晦暗,“所以……有我在你身邊就好了。”
……
姜子牙拜别了玉清後離開昆侖,白鶴童子給孔雀喂完食物後來到門口,“師父。”
“我知曉。”南極仙翁道,“子牙已經下山了。”
玉清看着外面搖搖擺擺的孔雀,“再給另一個人也安排一項任務吧。”
南極仙翁看向玉清。
“通天在桑桑身邊,桑桑的安危不必過多擔心。”玉清道,“等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後去接他。”
他已經等了數十萬年,不差這一點的時間,他克制着自己過分洶湧的感情,是為了不讓自己吓到桑伊的……玉清閉了閉眼,這一段路,便讓桑桑自在些。
南極仙翁不語,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事實上玉清已經極為迫切地想要去朝歌了。
遵玉清的話出來之後南極仙翁便緊鎖着眉,白鶴童子見師父愁眉不展,不由開口問,“師父何時如此煩心?”
南極仙翁不語,心底卻歎息一聲,他知道玉清或許沒看清自己的心,對桑伊不僅僅是愛護的徒兒那麼簡單,若隻是超出師徒之外的感情也罷,偏偏桑伊應的劫……如今通天教主也在桑伊身邊,南極仙翁并不确定桑伊若是與他人有了不同尋常的感情後玉清會怎麼做。
玉清很少外露自己的感情,看似清冷淡漠,慣于克制,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對自己的弟子動心……若是桑伊也有着同樣的感情便罷,若是沒有,心魔一旦滋生,想要消除可就難了。
南極仙翁憂心忡忡地想,也許他想多了,師父并不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特别是對象還是阿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