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被吓了一跳,看清鏡子裡倒映出的人影後,紛紛噤聲。
溫煦一走近洗手台,那群人便快速洗完手,灰溜溜地離開現場,隻留溫煦一人在原地皺眉疑惑。
……他是小京的舔狗?
-
快到六點時,溫煦自己先下樓去了地下車庫開車。
電梯抵達負一層,他剛出電梯門沒走兩步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溫煦步伐未停,微微側頭。
這次他是真的确定了,是真的有人在跟着自己。這層停車場太安靜太空曠,這次他聽到了對方微不可察的呼吸聲。
溫煦屏住呼吸,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果不其然,身後的呼吸也稍微粗重了些,但沒一會兒就收斂住,輕到聽不見。
疾走一會兒,溫煦突然跑了起來。
後面的人見狀,扯了扯鴨舌帽,急忙跟上去。結果前面的溫煦沒跑多久又猝不及防地停下,停在了一輛車旁邊。
他還沒來得及隐藏,溫煦卻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帶着疑惑的清脆聲音在停車場裡微微回蕩。
“李俊?”
溫煦通過車子的後視鏡,看到了跟蹤自己的男人。
對方穿着一身工衣,戴了黑色鴨舌帽和口罩,把臉遮的嚴嚴實實,但他還是勉強認出來,這是自己高三暑假時打工認識的一個工友。
原本準備逃走的李俊聽到聲音後猛地定住。過了一會兒,竟改而朝溫煦走去。
溫煦沒什麼動作,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好乖。
李俊落在陰影處的渾濁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眼角處粗糙黃黑的皮膚形成一些褶皺,語氣帶着晦澀的興奮,“溫煦,好久沒見了。”
溫煦嗓音低悶,很直接:“你在跟蹤我?”
李俊聞言一頓,摘下口罩和帽子,整張臉暴露在溫煦面前,皮膚還是那麼黝黑,但勝在底子還不錯。
他緩緩咧開嘴角,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來很真誠憨厚。
這個表情讓李俊看起來傻裡傻氣的,他連忙擺手解釋:“沒跟蹤沒跟蹤。我表弟在一樓當保安,我前幾天來看他,就看到個很像你的人上了樓,就想着看看是不是你。我觀察了好幾天,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哦。”溫煦用肯定的語氣說:“所以前幾天也是你在跟着我。”
“呃……”
李俊撓撓頭,似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妥,笑得尴尬:“确實是我。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吓到你了?”
溫煦還是覺得不對勁,卻找不到這套說辭的漏洞,硬邦邦地‘哦’了一聲。
李俊見狀,靠近了些,熱情的想拉溫煦的手,“我們已經五年沒見了吧,沒想到啊,真有緣分……要不要重新加個聯系方式?”
溫煦直接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動作。但他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加對方的聯系方式。
李俊低着頭輸入号碼,眼眸是毫不掩飾的興奮,等擡頭時又恢複如常,笑得自然。
他問:“你是在這邊上班嗎,還是最近有什麼事情要辦?”
“小京在這裡上班,他是老闆。”溫煦補充:“我來接他下班。”
提到談郁京,溫煦自然就想到了對方和李俊曾經發生的不愉快。
李俊心裡自然也記得,神色頓時黯淡不少,變得唯唯諾諾的:“哦,是你那個弟弟呀。原來他是這家公司的老闆,真是年輕有為哈。不像我們這些沒出息、沒文化的人……家裡有錢就是好。”
聞言,溫煦皺眉,眼神有些變化。
李俊沒察覺,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下班了吧?溫煦,我們下次再聊,我先去找我表弟,下次見面請你吃飯啊。”
還沒等溫煦說話,李俊對他憨厚地笑了一下,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急匆匆離開了。
等他身影徹底消失,溫煦才緩緩收回視線,去開車。
他把車開到公司門口等談郁京下班。六點鐘時,對方準時下了樓。
談郁京手裡拿着西裝外套,拉開車門坐下後先報了個地址。他的話不容置疑:“等下你自己先回家。”
溫煦一聽這是談郁京以前去過的酒吧,變得有點警惕,連忙問:“小京,你去那裡幹什麼?”
去酒吧還能幹什麼?談郁京睨他一眼:“去喝酒。你少管我。”
溫煦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于是轉而問:“我可以一起去嗎?”
談郁京拒絕得很幹脆:“不可以。”
“那我可以在附近等你。”溫煦立馬轉變了話術,他眨眨眼,“你結束,我們就可以立刻回家了。是不是很好?”
“我覺得不好。”談郁京似笑非笑地問:“溫煦,你是狗嗎,這麼愛跟着我?”
溫煦現在對‘狗’一詞有些敏感,他搖頭,認真反駁:“小京,我不是狗,是哥哥。”
談郁京懶得搭理他,收回視線,“随便你吧,你愛等着就等着。”
-
溫煦把人放到酒吧門口,自己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館吃飯。
談郁京下車時,他很認真地叮囑對方不要多喝酒,但談郁京完全沒反應,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讓溫煦有點愁。
談郁京自然聽到了,就是單純不想理人。
夜幕低垂,他穿過長長的過道,跟着服務生走到包廂門口。
談郁京走進去時,裡面的人已經喝嗨了,一群人群魔亂舞,其中最瘋的就是陳志豪,拿着麥在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