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時能顯現的時間所剩不多,見他們如此,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莎薇娜:“我們得趕緊搬走!”
“恐怕沒這麼簡單。”黎時的嗓音有些沙啞。
“也得搬。”她低頭看向卡卡瓦夏不安的眼神,随後又擡起頭,語氣堅定,“總得試試。”
黎時歎了口氣,将物品收起,忽然,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無意中被鬼氣翻了出來。
這是一顆豆大的“沙碩”,上面極小的孔洞卻昭示着它的真正身份。
黎時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狠狠地将其捏碎。
他對這些高科技死物并不敏感,如果不是這東西緊貼着帳篷,也不在會收的時候無意中被抖出來。
他可以肯定,這周圍絕對不止這一個攝像頭,搬離或許是必須的。
…………
事情果然如黎時想的那樣不妙,那些卡提卡人遠遠的跟在他們周圍,根本甩不開。
而那些攝像頭也被黎時陸陸續續發現十來個。
這種攝像頭,絕不會是那些卡提卡人放出來的。
是公司盯上了他們。
黎時在第一次解決卡提卡人後就找機會問過莎薇娜,為什麼隻有埃維金人和卡提卡人會出現在沙漠。
結果卻氣到頭頂冒黑煙。
埃維金人過于出色的外貌和高情商,還有與這些優勢不不配的身份地位,遭受了嫉妒與仇恨。
诽謗,造謠,無盡的歧視和偏見。
而在那個什麼公司的主管到來之後,為了解決麻煩,居然想出了這麼一個損招兒。
不受待見的嗜血蠻族卡提卡人與口蜜腹劍的騙子埃維金人,公司将這倆有世仇且無法調解的氏族一起流放到了沙漠自生自滅。
抽象的比喻一下,差不多就是為了達成業績不顧人死活。
鬼聽了都要佩服他的心狠手辣!
從那時起,黎時就對公司人的好感跌倒了負數。
他也想不明白,公司為什麼會在意這姐弟二人。
這幾天裡,卡提卡人每天都會有一波人往這邊放箭,每次時間都會增加。
再這樣下去,黎時遲早有抵擋不住的那一天。
所以……
————
“哦?你是說,那些自願幫忙試探的卡提卡人又在自相殘殺了是嗎?”
“是的主管,并且我們還拍攝到了想要的東西。”
瘦弱的男子将視頻打開,鏡頭有些遠,但不會耽誤觀看。
畫面上正是卡提卡人相互殘殺的一幕。
場面一如既往的令人不适,但奧斯瓦爾多卻看的饒有興趣。
他的視線緊盯那若隐若現,夾雜着金光的黑紅色煙霧,隐約間他好像看見那些煙霧聚攏萦繞着,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個疑似人的身影。
之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一陣金光忽然爆發,将那些飄渺不定的煙霧悉數封印在了一塊金色的石頭當中,随後憑空消失不見。
奧斯瓦爾多猛然站了起來,盯着視頻的眼神透着狂熱。
“這是……琥珀王!”
————
思緒嘈雜,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
哦,如果鬼還有腦子的話。
黎時的意識不是很清醒。
随着死去的人越來越多,他要翻車了。
在羅浮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時,自己還能控制。
第二次則是有牽挂的人無意中将他喚醒。
但随着這幾年動用的次數越來越多,積攢的戾氣也越來越多。
隻不過都是在黎時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神秘的存在壓制着,現在就像是一個即将爆炸的氣球。
黎時明白自己的能力可能會帶來不好的後果,但是為了保護好必須要保護的人,他不得不這樣做。
跟随他們的卡提卡人比黎時想象中的要多,本以為隻有十幾二十個,實際上還要往上再翻一番。
也不知道他們都着了什麼魔!
為了一勞永逸,黎時咬咬牙,直接□□!
進入噩夢之後,看見什麼,做出什麼舉動,就不是黎時能控制的了,畢竟内心最恐懼的事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鬼氣将會放大一切負面情緒。
随着死去的人越來越多,黎時的理智也在正常與發癫之間反複橫跳。
鬼氣兢兢業業的到處搬運着“不祥的能量”反哺黎時,一刻不停的給天平上發癫的那一邊增添砝碼。
黑紅色的煙霧缭繞,金光若隐若現。
短短幾十秒的時間,黎時已經完完全全露出了鬼相。
在理智就要燒沒的時候,存護的金光突然顯現,将那些幫倒忙的鬼氣暫時封印了起來。
厚重的錘聲在靈魂深處響起,黎時被震的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不少,并且感覺從頭到腳無一處不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