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救護車為什麼搞這種自殺式襲擊,但他不會有事的。汽車人們會去救他。汽車人們總會去救人。救這個救那個。救個沒完。
唉,我怎麼就攤不上這樣的同伴呢?
事實果然如我所料,救護車很快被找過來的汽車人救走了。
我開始好奇他回去後的治療了——畢竟現存的汽車人隊伍裡隻有他一個人不是嗎?他要怎麼拖着那樣一副重傷的身體給自己治療呢?
但如果要靠别人對他進行治療的話,我很好奇,那些人有沒有足夠的治療水平,畢竟是威震天下的手,傷得可不是一般的重。
礦場自然就此暴露失守了,不過大部分礦區人員都得以逃生,雖然威震天催得緊,但這部分缺口很快就能在别的地方補回來,無非是多辛苦點罷了。
現下的局勢,人才是最關鍵的。
我更在意的是這場襲擊中汽車人出動的成員——彙報顯示天火也在内。他到底還是加入了汽車人。
雖然我一直說過去這麼久了,一切都變了,但天火沒變,紅蜘蛛其實也沒變。
然而如今他倆的的确确分道揚镳了。
變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想不出來,索性不想了。
日常工作這段時間下來早已駕輕就熟,應付威震天逐漸增長的任務要求也不是問題,我早已把主要精力轉移到了太空橋的任務上。
我得抓緊時間把太空橋做完,威震天已經催了我一次了,我最好别讓他催第二次。
從零手搓太不現實,想要盡快把太空橋做好我得想辦法就地取材,繼續從我的老朋友人類那邊下手。
有現成的能撿總比從零開始的要好。
有不少東西可以直接拿來用:相位導體、粒子對撞機、等離子噴射器、中子立場、超正方體……
唔,還差個動力源,雖然我這裡還有之前的動核電能設備,不過這東西作為太空橋的啟動裝置還是太勉強了些。
太空橋的核心技術是蟲洞,想要成功打開需要非常強勁的動力源,不僅僅包括數量龐大的超能量體,還包括把能源轉換為動力的設備。
得很大功率才行。
我找上了聲波。
這其實是蠻好笑的一件事,偌大的霸天虎,想幹點正事除了他我竟不知要找誰。
威震天這會兒不知道在幹什麼,總之我沒在總控中心見到他,這裡隻有聲波在,我到的時候他正對着操作台不知道幹嘛。
幾乎是我走進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我的到來,無聲地側過頭看我。
啊,我饞到現在的面甲就在他臉上。真想拆下來看看。
他還在看我。為了不耽誤彼此的時間,我很快表明來意:“建造太空橋的任務,我需要協助。”
他沒說話,我就當他在聽。
“鑒于目前設備短缺的現狀,有必要充分利用地球上的資源。”
我慢慢走近他,說道:“我不覺得毒蜘蛛值得信任,也不覺得擊倒能順利完成這項任務,編寫新的操作系統已經占據了我絕大多數的空閑時間,以現狀而言,隻有你适合接管這部分内容。”
他把身體轉過來正視我了。
雖然還是不說話,但我覺得這勢頭不錯。
“沒異議的話,我把需要的設備清單和所在位置發給你。”
他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
這麼爽快地同意分攤我的工作,聲波,你真是個好人。
我決定不讨厭你了。
“還缺個動力源,找功率最大的來,我視情況進行改裝。”我非常感動地把任務清單發給他,順便又補上一句。
他又點了點頭。同樣沒有任何遲疑。
哇,夠義氣。
“報應号上陸地橋的操作系統也發我一份,我需要參考。”我又補上一句。
他又點了點頭。文件立即就發到我這裡了。
……他這麼好說話的?
“你的面罩能拆下來給我研究一下嗎?”我又補上一句。
他把身子轉了回去。
好吧,不給就不給。
切。誰稀罕。
我正打算轉身離開,就聽到威震天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真是的,碰見他準沒好事,他肯定會一邊嫌棄我一邊給我安排更多的活。
但現在躲也來不及了,慌忙離開隻會帶來反效果,我還是留在了主控室。
起碼見個面打個招呼問聲好,對老闆表一下忠芯……
渣的,我何以淪落至此。
幸運的是威震天芯情似乎不錯,進來之後饒有興緻地盯着我的新護目鏡看了會,然後又還瞟了眼聲波的面罩。
你果然也覺得那是比我這東西還要棒得多的好貨對吧!
真沒想到,威震天竟然是個這麼有眼光的家夥。
“你來這裡幹什麼?”他問我。
你覺得我還能來幹什麼?
“來尋求一些必要的協助。”我向他坦言。
“……向聲波?”他有些奇怪地問道。
不然呢?向你嗎?
不是,我一個人不又不能掰成兩半用,找個人幫我出外勤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嗎?
聲波對此沒什麼反應,依舊在操作台上忙着不知道什麼東西。
有什麼好擺弄的。這可是艘會自動駕駛的旗艦。
他到底忙的什麼?
“既然有了聲波的協助,你最好盡快建成太空橋。”
威震天的視線很快從聲波身上移開,俯下身子,盯着我的臉說:“越快越好。我的耐芯是有限的。”
……不用你說我也對此非常清楚。
我芯裡想殺人。
威震天嫌我造得慢,說明他認定太空橋是能夠很快完成的工程。
但事實是根本不是。
這種級别的設施完工需要龐大的人手和極其漫長的時間,即便按照最快的速度來計算也最起碼要三位數的行星周期。
然而威震天對我說越快越好……震蕩波真把這家夥慣壞了。
我到底還是什麼也沒說,隻謙恭地向他行禮告退:“遵命,威震天大人。”
這是他第二次催我了,我不能讓他催我第三次。
我不會想面臨那樣的場面的。
總控室的門在我身後關上時我聽見威震天在問聲波什麼,但那會兒我氣得差點把牙咬碎了,根本沒去聽。
總不至于是在問我的事,我懶得關芯……
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我依舊懶得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