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的聲音響起,沈如意收回了看美女的視線,跟着江沁下了車。
二房和三房倒是像老主顧一樣,進了門就拐彎走了。江沁也不理沈如意,徑直朝前走去,她也隻能跟着,畢竟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走錯路了就不好了。
“四姨娘呢?怎麼沒見她人?”
前前後後都沒有看到四房的身影,莫不是先到了?
桑葉從後面跟上,“四夫人從不參加荷花宴。”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一直不見她的人。沈如意顧不得原因,開始左顧右盼,這處庭院估計是官家建的,目擊之處都是花錢的痕迹。
跟着江沁穿過長廊,眼前一大片荷花池讓她仿佛置身荷花世界,如果說這裡的是池塘,那江府的隻能算作缸。
湖心有一座長形的亭子,其中布置了大大小小的座位,每個桌上備有鮮果佳肴,這些倒是吸引了沈如意的注意。
沿着曲橋一路走到湖心中間,撲鼻的花香讓她沉醉。
隻是在這湖心亭中見到的,都是年輕女子,那一起來的姨娘們呢?
她原地轉了一圈,才看到還有另一個亭子在湖邊,那邊也滿是女子,看起來應該是姨娘們觀賞荷花的地方。
等她看清才發覺,這亭子說是亭子,實際有兩層,一層沒有門窗,唯有承重的柱子有些許的遮擋,其他視角一覽無遺。而二樓則不同,有多扇窗戶,估計在看不見的地方也有門可供入内。
窗戶都打開了,不過都隻是三指寬的縫隙,那裡應該就是黑貓說的皇親國戚‘觀賞’人的地方了。
“小姐,落座吧!”
桑葉指了指江沁身邊的座位,而江沁早就已經坐下來了,臉上的欣喜溢于言表,她的眼神一直偷瞄着那亭子的二樓,時不時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沈如意觀察着在場的每一位小姐和奴婢,黑貓說的能分辨人和妖的能力,她不知道江湖的視角究竟是怎麼樣的,隻能先靠眼睛逐一排查。
忽然!在湖心亭的角落閃過了一個荷花的腦袋,隻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沈如意眨了眨眼睛,該不會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她努力找尋着剛剛一閃而過的荷花,要是沒有看錯,那就是荷花頭人身的妖了。
“小姐,你在看什麼?”
桑葉随着她的視線往同一個方向望去,疑問地說道:“咦?那不是稱病許久的汪家小姐嗎?今日竟然也來了。”
這句話引起了沈如意的注意,稱病許久,忽然現身,會不會就是剛剛自己看到的荷花妖。
“哪個是汪家小姐?”
“那個,身着粉白色襦裙的那位。”
沈如意眼睛眨巴眨巴,那汪家小姐竟然又閃成了荷花頭的妖,不過一瞬就又變回了人形。
看來就是這個人沒錯了。
也許是感受到目光如炬,那汪家小姐的視線直直地看向了沈如意,兩人對視之後,本來沈如意想先行站起來打個招呼,可沒想,那汪家小姐竟然快速溜走了。
“哎!小姐!”
不顧桑葉的阻攔,沈如意追了上去。
一路繞過曲橋和長廊,她才發現桑葉沒有跟上來,而她此時卻不知身處何處了。前方的荷花妖閃過人影,她還是決定跟上去。
剛拐彎,沈如意就發現她已經跟到後院了,正想着還要不要繼續,女子的尖叫聲從後院的房中傳來,繼而就是大聲的呼救。
“救命啊!你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救命啊!”
這是!
顧不得什麼荷花妖,她想立即沖進去将人逮住。
剛邁步,一個男子忽然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你是哪家的小姐?居然跑到這裡來了。”
來人看起來就不同于普通百姓,又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腰間佩戴的玉佩更是顯露出‘昂貴’兩字。這個人,非富即貴,肯定是黑貓說的皇親貴胄。
那人朝着她走來,沈如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我...我走錯了,我找茅房呢!”
“是嗎?”那人步步逼近,表情玩味十足。
她正想轉身就跑,又聽見另一個人的聲音從自己身後響起。
“張公子,你在此作甚啊?”
逼近自己的人頓時愣住了,表情也立即變得嚴肅,往後退了幾步,朝身後行禮道:“七皇子,張其隻是路過,馬上就走。”
這個名為張其的人立刻就繞過沈如意走了,而她僵硬地轉過身,才看到剛剛出聲的七皇子。
這個七皇子比起剛剛的張啟,器宇不凡,更有皇家的氣質,而且模樣俊俏,比起現代一些明星,帥上幾倍是有的。
沈如意心中默默搖旗呐喊着‘帥哥’,表面還是要強壯鎮定,畢竟這可是皇子,一個出言不遜就要被殺頭的。
再說了,這房裡還有壞人,誰知道眼前的七皇子會不會頂着這樣帥氣的臉龐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