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轉身作揖:“真人。”
“還煩請你激活法陣。”
“不敢,您請。”
傳送法陣很快被激活。
沒法禦劍飛上山頂的顧桑袅隻得在兄長陪同下經由傳送法陣上山。
“哥哥,那小魇究竟什麼來頭,仙尊竟然抱着她……”
顧岩搖了搖頭,“你忘了剛才在九冥淵受的傷了?”
顧桑袅縮縮肩膀。
顧岩歎,“禍從口出,師兄和少族長哪一個都不是你我能議論的,知道嗎?”
顧桑袅委屈地紅了眼,柔聲應:“我知道了,哥哥。”
*
宿盡舟剛到山頂,就步履匆匆抱着迹棠回了自己所住的洞穴。
煥莽緊跟在後,隻是人還沒進洞口,就被一道靈力打了出來。
裡面人說:“去找龍醫!”
煥莽腳尖一轉,低聲嘀咕,“對對,我去找龍醫!”
宿盡舟把迹棠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薄被。
他給她順好長發,把她的手從薄被中拿出來,隻是剛拿出一瞬,又怕她着涼,繼而立刻把她的手放進薄被中。
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他顯然是忘了,迹棠還在昏迷,根本毫無所覺。
他探手想要輕輕撫一撫迹棠的臉頰,就聽見洞穴外傳來煥莽一連串的催促聲。
龍醫年齡看着很大了,腿腳不利索,被煥莽連抱帶拽,最後煥莽實在心急,是直接把人抗進洞穴裡的。
龍醫哪受得住,落地還想緩口氣,又對上坐在床邊的仙尊。
仙尊那雙眼睛血絲遍布,十分駭人,此刻正直直盯着他,他一個哆嗦,氣也不緩了,顫巍巍走到床邊。
“還請仙尊讓開位置,讓我查看查看。”
宿盡舟單手撐在床沿,利落翻身,龍醫隻來得及看見玄影閃過,再看,就見仙尊已經上了床,坐在床鋪裡側,依舊直直盯着他。
催促的意思非常明顯。
龍醫:“……”
這可真是……
他落座床沿,沉下心給床上姑娘看診。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宿盡舟的目光變沉一分。
又過半晌,他依舊搖頭,宿盡舟的眼眸已經漆黑如深淵,再也坐不住,他急切地半起半跪。
許久後,他還要搖頭,煥莽先沉不住氣了,“她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老褚!”
老褚長籲口氣,“不知這孩子經受過什麼,元神之力損傷嚴重,已經傷到根基,她現在元神之力過度使用,幸而是沒到透支的地步,不然元神之力再難恢複。隻是有一點非常奇怪。”
“什麼奇怪?”
“我看不出她元神之力的高低等級,這不應該啊,元神之力沒有透支的話,就算能量暫時用盡,也不該看不出……”
煥莽聽到這,懸着的心才終于放下一點,“你看不出正常,隻要不是透支就好,元神之力透支了可恢複不回來啊!”
老褚不明白,“我看不出還正常?”
煥莽擺擺手,“她是我妹子,年齡比你大多了。老褚啊,你叫她孩子可就太沒大沒小了,她修為在你之上,你看不出才是正常。”
老褚雖看着年老,但實際年齡還不到千歲,他修為已經在金丹中期停留了上百年,修為一直升不上去,年紀卻越來越大,要不是他精通醫術,早就變成一抔黃土了。
老褚難掩驚訝,“修為在我之上?她隻看的話,修為隻有開光期,不過她存了大量魇氣在丹田,我估摸着……”他想了想,佩服的同時又有點羨慕,“要是把這些都吸收了,能直接結丹呢!”
宿盡舟和煥莽聞言都是思緒萬千。
宿盡舟能猜到她把魇氣存在丹田的用意,他姿勢由跪變坐,要不是龍醫還在診治,他已經想牽迹棠的手了。
宿盡舟的聲音比煥莽更加穩,也更加低,他問龍醫:“除了元神之力損傷嚴重外,還有哪裡不好?她魇魂丹也碎了。”
龍醫點點頭,“是,丹田裡除了魇氣沒有魇魂丹,”他又搖頭,“也不能這麼說,還留下幾片魇魂丹的殘片,隻是這些構不成魇魂丹。她存在丹田裡的魇氣足夠,等身體好轉,倒是可以嘗試着結丹。”
宿盡舟:“還有呢?”
龍醫:“最嚴重的就是元神之力和魇魂丹,這也是修士的根基,如今她兩樣根基都重創受損,恢複起來需要時間。再就是……”他有些猶豫。
宿盡舟沉聲道:“還請龍醫悉數告知于我。”
龍醫忙擺手作揖:“您可折煞我了仙尊,我隻是在這位孩呃,前輩體内診出了一絲非常淺、非常弱的毒,但我還不是特别确定。”
宿盡舟:“什麼毒?”
龍醫眉頭越皺越高,凝重道:“是和龍主體内一樣的毒。”
煥莽駭然不已:“你說什麼?!”
宿盡舟同樣震驚。
龍主身上的毒和上千年前已逝的鲟鲨王獸身上的毒有些相似之處,他們還沒有查出兩種毒是不是同一種,現在就又聽到迹棠身上也出現了這種毒。
這毒太過強橫霸道,前有鲟鲨王獸自爆,後有龍主奄奄一息,迹棠以後也會被這種毒折磨至此嗎?
宿盡舟才剛想到這,就已經要承受不住,前所未有的恐慌将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好不容易失而複得,又怎麼能看着她再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