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你别告訴我,你不打算回來了。”哥哥帶着歉意:“昨天是想芸不懂事,你别計較。”
“留她做什麼?明明是她錯,還偏偏要擺出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摸樣,給誰看?不就是把破箫嗎?你爸的收藏裡,比那好的多的是……”
“施語!”爸爸斷然打斷,他的妻子他最了解,多年的疏遠,已經讓她不懂如何靠近這個女兒了,越是怕失去,說出的話就越是傷人。
言疏有些尴尬,他曾想象過這家人的關系,但他卻不曾想過,他們之間的信任竟如此的薄弱,甚至相處方式會是這樣的極端。
食不言,寝不語,這項禮儀,在這家裡就從沒施行過,而現在更離譜,竟直接在餐桌上就差點吵起來,我悶頭喝了兩口米粥,索然無味。
“什麼時候回來!”殷宇對這件事莫名執着,因為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訣别的意味。
已經填滿的肚子,已經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我擦了擦嘴角,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掃過,雖然很想就此消失,但有些事,在未解決之前,和他們的羁絆卻是斷不了的,就比如嫣兒,又比如這個處處透着古怪的大嫂,亦或是……遠在另一個空間的殷靜。
“不确定,那要看爺爺留我多久。”我又看了被截斷話語的媽媽:“不過,如果真的那麼讨厭我的話,我會在你的視線中消失。”雖不能徹底消失,但身為旁觀者,本就可以脫離世俗,在方外淡看世态滄桑,化身空氣對有些事物,或許會有更好的效果,畢竟,因對殷靜的承諾,将自己鎖在這裡過久,對誰都不是好事。
“……”
言疏突然有些緊張,如果普通人這麼說,他大多會以為那人要離開,或是躲進人群,讓人無法找到而已,可不管怎樣,他總也還在這世間的某個角落,總有蛛絲馬迹可尋。
然而,這個人卻不能用普通人的消失方式來理解,自他看到過她的神奇之後,他就更不能用那種思維方式了,她所說的消失絕不可能僅僅是‘消失’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