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走。”羅岩并沒有發現我黑沉的臉色。
我連忙甩掉他的手,三步并做兩步就沖進了卧室。
瞿離航的卧室隻有單調的兩個色系,單純的黑和灰,整體感覺壓抑而黑暗。
不大的卧室,卻放了一張超大的床,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狹隘,很顯然,房間的主人對休息質量很考究,而如今,這個房間的主人,正躺在他最舒适的大床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球急速波動,下唇都被咬出了血,卻哪裡有半點舒服?
無法從夢魇中脫離的瞿離航,無意識的發抖,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哭吼,比之剛剛的狼狽,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是要看嗎?就看他這副樣子嗎?”羅岩早就跟進來了,見我遲遲不動,不解道。
“當然不是。”我白了他一眼:“你去把簾子和門都關好。”
羅岩以最快的速度關好門,又将厚重的窗簾拉好,屋裡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雙手十指靈動的翻飛,點點銀白色光華流瀉而出,像螢火一般飛入了瞿離航的身體,又從他額頭透出,逐漸形成一個直徑半米的圓弧,圓弧一成形就光芒一暗,裡面的出現了一個倉惶的身影。
透過畫面,我們清晰的看到,那個瞿離航的身後上空,飄着一個白衣且披頭散發的幽魂,幽魂的臉色慘綠,猩紅的舌頭一顫一顫的,銅鈴一般的巨瞳透着死灰,枯槁的雙手徒勞的抓撓着,夢境中的瞿離航身在一個十分眼熟的地方,那是……發現劉秀英的醫院,而他現在就被幽魂追的滿醫院上蹿下跳的,寂靜的醫院裡沒有活人的氣息,瞿離航絕望的赤腳狂奔,嘴裡求饒道:“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隻是不想死,不想死啊,我還年輕,媽!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您别讓他追我了,我多給您燒紙錢,我給您燒别墅,求您放過我吧……”
“畜生!”羅岩啐了一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