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陽這時卻插進話來:“殷凝,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對藍麟風點了點頭,跟着白子陽往遠一點的地方走去。
直到藍麟風他們隻剩下一個小點時,白子陽才停下腳步,他隔着段距離對我道:“你,剛才是真的準備殺人吧?”
我頓時語塞,銀白色的眸子漸漸投進了白子陽有些恐懼的眼底:“是”
“如果她當時沒有那麼做,你是不是就會真的殺了她?”白子陽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問了出來,他不相信這樣一個滿臉無害笑容的人,真的能忍心對一個人類下手,他看到過她面不改色的殺怪物,可那畢竟不是同類,而且當時是危及到她生命的,他怎麼也不敢想象,這個挂着一臉淡笑女孩,會真的下手殺人。
“會。”我淡淡一笑:“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麼好怕的呢?”
“……”白子陽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殺人,亦是救人。”我将眼睛從白子陽眼底收回,那裡深深的恐懼刺傷了我的眼瞳,我慌亂的挪開了視線。
“殺人?救人?”白子陽不由靠近一步,激動道:“這怎麼說?”
我本不想多說,但他眼底的恐懼,一如當初殷淩天的恐懼,他們都和我有着或多或少的血親,我在他們眼裡竟成了需要戒備躲避的魔怪,心裡不管怎麼都會有些不舒服,所以嘴角的苦笑越來越明顯,這是我真正該有的笑,不是淡淡的笑,更不是皮皮的笑。
我在冰面上坐下來,手指在冰魄上輕輕撫摸,目光有些無奈:“如果你來選,殺一個才能救一個,你會怎麼選?”
白子陽走到我身邊蹲下:“如果是我,我會救兩個,并不會為了其中一個,而放棄另外一個,畢竟誰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如果其中一個已經必死無疑呢?如果為了一個必死的人,連累了本該有希望活下去的人呢?”我放開了冰魄,擡起頭,銀白色的眸子已不見,那裡隻剩下漆黑一片,如黑洞一般神秘而危險。
白子陽不說話,他緊緊的盯着我的眼睛:“你遇到過這種,你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