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麟風說的沒錯,林彥越來越多的發現了異常,他的奶奶還和他保持着聯系,當年那個行動不便的老太太還是老樣子,每次見面都會弄好多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零食。
林彥已經大一了,而他的奶奶還是當初他在孤兒院時的樣子,沒有變老,更沒有死去,雖然他心裡也十分樂意這樣的事情,但他的腦海裡,總是有個聲音在提醒他:“醒醒吧,醒醒吧……”
這天,奶奶依舊拿着鍋貼餅子,一臉慈愛的來探望林彥,林彥每次對上奶奶的這個目光,都會不自覺的妥協,雖然這種貼餅子已經不再是他眼中的美味了,但他每次都會全部吃完,在奶奶漸漸狹小的懷裡,聞着十幾年不變的香味,已經不再純淨的心,再一次起了波瀾,他想起了自己在那個世界的殘忍,也想起了他以為他已經忘記的人,廖雨晴。
“雨晴,我那麼對你,你還會出現嗎?”林彥眼角出現了晶瑩的液體,他的輕聲呢喃,老太太并沒聽到,如今又見到他無聲的淚,有些心疼的緊了緊懷抱。
“小小子,奶奶知道你苦,想哭就哭吧,奶奶在這兒呢,别怕!”
林彥當時,就真的像個孩子一樣,趴在老人的肩頭哭泣,一聲聲壓抑的嗚咽聲,一段段抽泣的喘息聲,林彥肆無忌憚的發洩着心裡的害怕與孤獨,他知道自己已經變了,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可憐又純淨的孩子了,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被污染了,被自己私欲污染了,如今隻不過是有了第一個對自己伸出善意的手的奶奶而已,并不能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否決了,他知道……劇本依然在繼續。
等他哭夠了,奶奶的肩頭已經濕了一大片,老人用渾濁的眼睛看,用枯槁的雙手安撫,讓這個從小受盡白眼苦楚的孩子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