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沒有資格說人家。”我苦笑道:“但冉陽比我,确實少了一分淡漠,這一點,從他肯為了沒有什麼情誼和好感的同伴去死,就可以看出。”
藍麟風卻不以為然:“不,他欠缺的不僅僅隻是這些。”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打了轉,語氣中透着絲絲無奈:“你的心智要比他堅韌,我相信,同樣的幻境,不會困住你第二次,不,甚至第一次都不會有。”他說的很笃定。
“大概吧。”隻有我自己最清楚自己,自己的确不會被那種不入流的幻境影響,因為……事情已經發生,我就不會去幻想它沒有發生的可能性,更不會因為是自身的原因就去否定它,就像殷靜的死,即使在午夜夢回,我都不會去幻想她沒有墜樓後的事情,因為那不僅僅是自我否定,更是對逝去之人的困擾。
“冉陽已經出去了。”就在這時,藍麟風暮然擡起頭,注視着畫面裡的景象:“可是……”
畫面裡的齊磊,背負着一個人,腳步有些踉跄的艱難挪動着。
“還沒醒?”我皺眉看着冉陽染了血色的頭發:“磕狠了。”
藍麟風不放心,将畫面漸漸推近,趴在齊磊身上的冉陽,雙手無力的耷拉在齊磊的肩膀兩側,半張臉都埋在齊磊的脊背上,雙眸緊閉,嘴唇随着齊磊的動作,不受控制的不斷無力開合,呼吸卻是綿長平緩,就像大多數陷入昏迷的人一樣,安靜無害。
“看樣子,是真的摔狠了。”藍麟風長長的舒出口氣。
齊磊似乎體力并未完全恢複,走走歇歇的,費了好大的勁,才将一路躺屍的冉陽搬回原來的公園。
“磊,冉陽這是怎麼了?”蘭馨看着狼狽不堪的兩人,不禁驚呼出聲。
“呼呼~你呼~等我呼~把~氣喘勻呼呼~”齊磊用自己快要斷氣的聲音,斷斷續續道。
“磕暈了。”齊磊将冉陽放到姚浩軒身邊,讓兩人排排躺好,才終于把氣喘勻了:“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發了瘋似的狂跑,後來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腦袋磕到了地上,這不,到現在都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