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藍麟風的指引,我很快便來到了一間八人間的病房,病房不大,這時又被冉陽等人填滿,床位也不滿,三個病人在南邊靠牆的那面,白子陽母親的那面,則隻住了她一人。
此時,兩母子正在抱頭痛哭,白子陽在母親懷裡,七尺男兒,哭的像個孩子,眼淚鼻涕糊了白子陽的母親一身。
“子陽,别傷心,媽媽不怪你。”
“媽~”白子陽聲嘶力竭的嘶嚎着:“不~我做不到,不要逼我!”
“白子陽,你要清楚,你的手上現在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命,你不能這麼自私。”林彥擦着自己一直珍藏的匕首:“事到如今,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白子陽整個人彈起,怒目而視:“你是不是人?”
“算了。”楊灣出言道:“這個與我們所遇到的幻境并不一樣,就算他真的殺掉這個人,也不一定能出去……”
“你什麼意思?”林彥眯眼看向楊灣:“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姚浩軒皺了皺眉,把楊灣護在身後:“别亂說話,心軟也要有些限度。”
楊灣張了張嘴,看到姚浩軒黑沉的臉色後,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子陽,聽他們的,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媽的病好不了了,能保你一命,我心願已足。”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蘭馨有些不忍,拉了拉冉陽的袖子,她知道這裡能發善心幫忙的,隻有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人了。
冉陽皺了皺眉,看了看病床的上的人:“伯母,您的意見是……”
病床上的婦人,虛弱的擡了擡手:“我隻希望我兒能活命,我無所謂。”
白子陽的額角青筋蹦出,冷汗涔涔落下:“我做不到……”
聲音哽咽,吐字含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隻是未到傷心處,女兒落淚凄美惹人心疼,男兒落淚則是讓人震撼且撕心裂肺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