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旁觀,看着家裡人忙進忙出,很快裝死的爺爺被擡上了門闆,村裡的人或多或少都受過爺爺的幫助,所以自願來幫忙的人并不在少數,很快,一些遠一點的親戚也紛紛聞訊趕來吊唁,爺爺直挺挺的躺在門闆上,身上已經穿好了壽衣,身上蓋着白布,頭前一個瓷盆,數不清的冥币在火焰中送去那個國度,慘白的燭光搖曳,在這大大的日光浴中,沒有半分溫度。
藍麟風早就被白子陽拉走幫忙了,在這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隻有我,隻有我一個人,事不關己的看着衆人忙碌,沒有人注意到我,就仿佛我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嫣兒卻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她小心的扯了扯我的衣袖:“姐~”她的聲音裡還有哭腔。
“嗯?”我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情緒。
“别太難過了。”嫣兒不太擅長的勸慰道。
“哭紅眼睛的是你,現在還帶着哭腔的也是你,怎麼卻反過來,來安慰我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笑那麼難看,就不要笑了姐。”嫣兒的聲音又抽泣起來:“我知道,你比我們誰都難受,這麼多年不見,才見面幾天就……姐,我知道你難受,有時候像我們這樣能哭出來,反而沒事,我知道的。”
“小丫頭,懂的可真不少啊。”我揉了揉她頭:“放心,我沒事。”
“小白,你在這裡好好陪着姐哦,我去姑媽那裡。”嫣兒拍了拍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蹲坐在我身邊的小白吩咐道。
“……”
看着嫣兒找到媽媽,柔聲勸慰又不動聲色隔開淩想芸的動作,我不由苦笑道:“這丫頭,原來是去找想芸麻煩了啊。”
“她……能和你心意相通?”小白惬意的眯着眼,湛藍的眸子如深海一般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