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奶,您節哀。”嫣兒被拎到姨奶面前,被吩咐勸慰傷心的老人,但是姨奶連哭帶拍,她一個人根本就拉不動。
“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我站起身,拍了拍白子陽的肩膀:“别僵着了,去忙吧。”
“哎,等等,言疏也來了,他有事找你,一會兒等他跑完腿兒回來,你去見他一下啊。”白子陽說完,也不等我回答,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言疏?他……也來幫忙了?”這樣一看,我的确安逸的有些過分了呢。
幾步跑到姨奶身邊,我和嫣兒兩人,一人攙扶一邊,将老人攙起,老人還在聲嘶力竭的哭泣,躺在床闆上的爺爺似乎受到了刺激,頭部的白布輕微的抖動了幾下。
我能想象得到爺爺憋笑的場景,一個還有知覺的人,躺在門闆上旁觀别人哭自己,那是怎樣一種詭異的搞笑情節?
還好,那一瞬間的異常并沒有被人注意到,姨奶哭的累了,也就停下說哭暫時歇息,她的兩手都被我和嫣兒抱在懷裡,整個人脫力的被我倆攙扶着,虛弱道:“我要看老哥哥最後一面。”
“不行!”父親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緊張的看着姨奶:“父親離世前,受了很多苦,請給他最後一份尊嚴。”
“你!”姨奶指着父親,氣的直哆嗦,嘴唇發紫:“你……你……”
“老婆子,夠了,殷老哥的葬禮,不要鬧,讓他安靜的去吧。”白子陽的爺爺一反常态,陰沉着臉坐在輪椅上,對姨奶道。
“老頭子……嗚嗚~”姨奶不知哪來的力氣,将我倆統統甩開,推着白子陽的爺爺退了出去。
“……”這還真是收放自如,令人歎為觀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