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拼多辛苦,靠别人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實現榮華富貴,為什麼不直接選捷徑呢?
方錦書看着他,認真回答:“崔先生,女人之所以比男人弱,就是因為被教育的捷徑太多了。”
“比如,女人總被教化嫁個好男人,就可以換來終身安穩,心甘情願成為被豢養的金絲雀,可一旦主人不喜歡了,鳥籠就換了下一位金絲雀。”
自己打拼雖然辛苦,起碼不會被趕出鳥籠,錦衣玉食也都是自己的。
崔書桐眼底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錦書,倒是我小瞧了你。”
他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她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子,讓他心生佩服。
鮮少能聽見他的誇贊,方錦書擡起頭,而他恰好低頭,四目相對,她看見他眼裡全是驚豔。
就在這時,房間響起一道充滿怒氣的女音:“你們在這做什麼!”
葉蓓一直睡到十一點才起床,剛進到崔書桐的房間,就看見他坐在輪椅上,而方錦書蹲在面前幫他捶腿,不僅姿勢非常親密,而且兩人眼裡含笑,似是在眉目傳情。
她醋意大發,進來就怒氣沖沖地說:“以後不允許她給你捶腿,隻有我才能做!”
崔書桐不喜歡她的語氣,慵懶地掀起眼皮子:“我腿疼,就讓她幫我捶捶,你有什麼意見?”
方錦書聽出他不高興了,但葉蓓氣在頭上,還振振有詞沖他大喊:“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我就是不想讓她伺候你!”
“我想讓誰伺候你管不着,”崔書桐對她失去了耐心,講話也毫不留情,“還有,你出來上班需要睡到十一點才醒?”
“不想幹就趁早給我滾!”
崔書桐從沒對她講過這麼重的話,葉蓓氣得眼淚都掉了出來,惡狠狠瞪了方錦書一眼,轉身就跑上二樓,“嘭”一聲摔上了房門。
這個過程中,方錦書清楚看見崔書桐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抹嫌棄之色,明顯是厭惡反感葉蓓,那他之前和葉蓓的暧昧是為了什麼?
葉蓓将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連晚飯都沒下來吃,方錦書怕她傷心過度,想安慰她一下,可是敲了好幾次房門,裡面都沒有回應。
等到晚上,方錦書要回房休息,意外發現葉蓓反鎖了房門,磨了很久都沒開門,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她進去。
深夜整座别墅都在熟睡,總不能鬧出動靜驚擾大家,方錦書認命般歎息一聲,獨自走下了樓。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誰知剛下樓就被崔書桐吓了一跳,他坐着輪椅停在樓梯口,恰好堵住了她下樓梯的路。
方錦書站在台階不知所措,奇了怪了,他怎麼總是半夜不睡覺,坐輪椅四處閑逛什麼?
但她現在沒空細想,打了一個哈欠:“葉蓓把房門反鎖了,我敲了很久,她都不開門。”
崔書桐臉色鐵青,脾氣也上來了:“葉蓓不讓你進去?”
“我也不知道她發什麼瘋,”方錦書哈欠連連,“今天太晚了,我先找麥姐過度一晚吧。”
崔書桐挪開輪椅,給她讓開了一條路,然後就看見她打着哈欠,一臉疲憊走進了麥姐的房間。
夜色靜悄悄,崔書桐眼底露出一抹心疼,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房間,心疼頓時被厭惡取代,無處隐藏。
這個葉蓓,是真的不能留下來了。
第二天,大家都在吃早餐,葉蓓慢悠悠下樓,看見桌上沒擺自己的碗筷,便心生不滿:“麥姐,你怎麼沒把碗筷給我擺上?”
麥姐表情有些讪讪的:“我還以為你又要睡到十一點,不下來吃飯了。”
“就算我不來,你也應該把碗筷擺上,而不是整天想着偷懶。”葉蓓的語氣高高在上,理所當然把麥姐當成了下人一樣使喚。
崔太太猛地一拍桌子,一臉怒氣:“你自己不會進廚房拿嗎?”
麥姐是跟了她二十年的老夥計,她看不慣葉蓓這麼使喚人。
被嗆了一下,葉蓓也不敢反駁,偷偷看了一眼崔書桐,希望他能給自己主持公道。沒想到崔書桐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這才有些慌了。
桌上氣氛安靜又古怪,方錦書悶頭吃飯,也不敢說話,隐隐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崔太太拉長了聲調嘲諷:“喲,小葉,你每天比我這個主人家起的還要晚呢——”
停頓半秒,她又講:“真是不知道,我花錢雇你來,是做主子還是做護工的。”
縱使葉蓓再愚蠢,此刻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楞在原地不敢吱聲。
衆人再次聽見崔太太不屑的語氣:“估計是我崔家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既然這樣,那就請你去找别的廟吧。”
葉蓓臉色大變:“太太,你……你這是要辭退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