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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我們到了,你在哪?”
蘇楚音一到目的地就迅速下車,給她哥打電話。
“在三樓服裝區。”
蘇觀鶴回了一句就匆匆挂斷電話。
他受不了這髒兮兮黏糊糊的模樣了,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才剛抓起一身他看順眼的衣服,打算去試衣間換掉。
“來的還挺快。”
蘇觀鶴嘟囔着走進試衣間,他得在她來之前換好衣服才行,免得到時候被狠狠嘲笑。
挂斷電話,蘇楚音有點不解,她哥去超市的服裝區幹什麼?她家這麼有錢了,衣服應該是可以定制的吧,再不濟也是去專門的服裝店買衣服,怎麼會随随便便在超市買呢?
這也……太接地氣了吧?
蘇楚音抱着疑惑走進了超市,超市裝潢得挺不錯的,她也沒覺得有什麼違和感,看來這裡的超市和她原本世界的超市沒有太大差異。
她漫不經心地走着,并随着人群進了電梯,在電梯快要合上的那瞬間,一隻手突然伸了進來。
電梯裡的衆人都驚了一下,隻見一身燕尾服的管家優雅地沖衆人一笑,他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金絲邊半框眼鏡,默默地走了進來。
電梯裡穿着常服的衆人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這個穿燕尾服好似在演電影一樣的管家,紛紛默不作聲地打量着他。
頓時間,狹小的電梯空間内泾渭分明,管家周圍空了一片。
蘇楚音:“……”
蘇楚音環顧四周,基本上都是中年人,對這種文化不理解也很正常,她默默地走過去,擡頭,“你從哪搞來的眼鏡?”
管家微微低頭,微笑,“這是一個合格管家所應具備的職業操守,我親親親愛的小姐。”
看着管家藏在半框眼鏡下的笑意,蘇楚音抿緊嘴唇,感受到了電梯内一群中年人的奇異目光。
草率了,早知道就出電梯再問了。
幸好,三樓很快就到了,電梯門一開,蘇楚音就連走帶跑地逃出了這詭異的氛圍。
要知道,大爺大媽的眼神也能跟流言蜚語一樣,殺人如麻。
出了電梯,蘇楚音正想打電話詢問她哥在哪,隻見一黑一白朝她沖了過來,哦不,準确來說,是連跑帶跳地蹦了過來。
見這熟悉的步調,蘇楚音猛地一閃,避開了沖過來的他們。
這倆家夥,怎麼突然就從紅與黑走向黑白無常了呢?
正當蘇楚音疑惑之時,裹着一身紅袍的蘇觀鶴緊跟着跑了過來。
嗯?怎麼還調換衣服了?
蘇楚音挑眉,臉上的驚詫之意更濃了。
“站住别跑!”
蘇觀鶴歇斯底裡地怒吼。
蘇楚音看着僵屍帶着辛念從三樓一躍而下,徒留蘇觀鶴對着他們跳下去的地方無能狂怒。
看着蘇觀鶴凄凄慘慘的落寞背影,蘇楚音默默走上去,輕聲問:“怎麼了?”
“他們偷我衣服啊!”
蘇觀鶴繃不住了,痛訴起他們的罪行,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聲淚俱下了,“卑鄙啊,他們真卑鄙啊!”
“額……”蘇楚音看着裡面裹着黑袍外面裹着紅袍的蘇觀鶴,小心翼翼地提議,“要不……你先去換身衣服?”
蘇觀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更心梗了,要不是那倆家夥把他衣服偷了,他至于撿他們不要的衣服嗎?
卑鄙,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