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四月底,五月初,春色漸垂,繁花不再,田野裡一片青綠,雖不至于草盛豆苗西,但是兩者之間可謂是齊驅并進。
葉辰安站在田邊的小路上俯瞰自己種下的江山,一時舒心過後,葉辰安的笑臉就繃不住了。
“唉,冷不丁的這草都這麼高了。又有活幹了。”
看着地裡的麥子,葉辰安喜半參憂,這大熱的天,又這麼大的三塊地,當時撒種的時候隻知道嫌少,如今到了除草的步驟了又開始後悔種了這麼多。
眼下這天才放晴,地裡存着的前幾日下的雨水還未幹,若是這個時候下地除草,怕不是自找苦吃。再等一日,等到地裡的水幹了,再做這除草的雜事。
“孩子們,你們的桑桑姐姐來啦。”葉辰安扒拉着大門,一邊朝着家裡的兩個孩子喊。
“桑桑,今天你父親母親沒有去除草嗎?”葉辰安對桑桑的到來是有些吃驚的,這幾日不是農閑的時候,或者說是正忙着的時候,桑桑居然有空過來玩是葉辰安沒有想到的。
“家裡今天有客人,娘叫我來這裡讀書。”桑桑依舊細聲細語。
葉辰安搖了搖頭,聲色一度凝重。
那小姑娘桑桑是個眼尖的,一早就瞧出了葉辰安臉色不對,小丫頭一準把頭埋更深了。
葉辰安歎了一口氣,“桑桑,莫不是我長得太兇了,怎麼你一見到我跟見到了老虎似的。”
未等桑桑回話,一腳沖上來的芷嫣抱着葉辰安的大腿嬌聲喊道:“爹爹不像老虎,爹爹長得好看着呢!”
一聽到自家女兒對自己有如此高的評價,葉辰安反倒想要謙虛起來,曾幾何時,自己可是村裡所有女人都嫌棄的光棍,别說被誇,就是人家從面前走過不掩面逃跑自己都要感激人家了。
沒想到今兒個穿越過來,居然能做一個帥哥,還有兩個貼心的聰明娃,葉辰安總覺得自己這一趟是穩賺了的。
“诶小丫頭,咱們要低調,謙虛,懂不?”葉辰安假意教導女兒,内心實則樂得很。
“不是的,我怕生,打小就這樣,娘親也煩我這個。”
葉辰安看着頭低無可低的桑桑,小姑娘也不過六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是懂事得很。
“不打緊,怕生說明我們還不算熟,等你在我們家習慣了,你就不會怕我了。”
葉辰安抱起芷嫣,給她梳了兩個羊角辮,雖然動作有點生疏笨拙,但好在梳出的兩個羊角辮還能看得過眼。
葉辰安看着眼前自己的傑作,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可是這當事人看起來卻有些不開心。
葉辰安透過昏黃的鏡子看到了芷嫣的小表情,小丫頭撇着嘴,雖沒有哭,但是任誰一眼都看出她的不高興。
“怎麼啦,不好看嗎?”
芷嫣丫頭摸着自己的羊角辮,側過身子看着葉辰安說:“沒有娘親的好看,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诶,等等!怎麼突然想起她的娘了?
芷嫣出其不意的一出打得葉辰安措手不及,葉辰安哪裡知道他老婆去哪裡?他還想抱着老婆睡呢,誰曉得自己穿過來孩子有了老婆卻不見了。
葉辰安的老婆——蘇玉瑩
蘇玉瑩,蘇家大小姐,出身商戶之家,其父是當地有名的布莊大戶。
蘇玉瑩瑩的父親,是個小型布莊倒賣戶,其下有兩個閨女,大女兒蘇玉瑩,二女兒蘇玉溪,二女兒争氣,嫁了當地最大的一家客棧老闆的兒子,而最讓蘇父腦袋疼的就是他最疼的大女兒蘇玉瑩。
這蘇玉瑩,也算是被蘇父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嬌小姐,可惜啊,大雪封路的那年,被科舉路上的葉辰安拐到了葉家。
要說葉家是當地有名的大戶,蘇父也該滿意這樁婚事,可是但凡蘇玉瑩家的是葉辰安的哥哥葉辰羽,蘇父也不會難受。
這葉辰安的災星運在他們那一帶是出名了的,也就是久居深閨的蘇玉瑩啥也不懂,否則怎麼就被葉辰安這個瘦子給拐跑了。
瘦子葉辰安,這可沒說錯他。就是從現在來看,葉辰安也還是個瘦高個,也不知道是葉家沒給他糧食吃還是什麼,葉辰安打小就瘦不拉幾的,在這個已豐腴為美的朝代,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大多數都是一樣的标準。
就葉辰安這樣的,也就個高還算是個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