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從她鼻孔内流下。一滴一滴低落在白色的羽絨服上和淺灰色的地磚上。
“阿舞?!”
他下意識抽出口袋裡的手帕按在她鼻子下方,但那紅色卻一點沒有止住的意思,竟然以眼睛可見的速度染紅了整張帕子。他連忙把伊原舞拉起來扶進房間,拿了藥箱和冷毛巾。
伊原舞的狀态很奇怪,他無論說什麼她都好像聽不見。中原中也開始翻箱倒櫃找能止血的東西。
“阿舞,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的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層霧。呼吸都變得急促。
【怎麼會這樣呢?】
【要不還是送醫院?】
【我剛剛怎麼不幹脆跟她說别跟那個養狗的在一起?】
【煩死了那個養狗的。】
【血怎麼止不住了?止血藥……混蛋,止血藥好像沒用!】
她眼前的模糊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屬于中原中也煩躁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她悶悶的聲音喊了一句。“……中也?”
她捏着鼻子,中原中也把她扶起來,冷毛巾搭在她額頭上。
“怎麼突然流鼻血了?”
“不,不知道……”她用捏着鼻子。“突然就頭暈……”
“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不用了吧,就是頭有點暈……”
“走。”
中原中也根本沒有伊原舞說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她拉起來。“撐着我起來。我去開車。”
中原中也開着車一路疾馳到醫院,一堆檢查之後醫生看着長長的報告單。
“怎麼樣?”
“一切正常。”
“那她怎麼會突然流鼻血?還頭暈。”
醫生看了一眼一切指标都很正常的檢查單。“頭暈應該是鼻血流多了導緻的頭部缺血,中也先生您也說了,她流血的量很大。突然大量的流血很容易造成頭暈。至于突然的流血……有可能是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這種原因就很多了,比如說受到了重擊、心情不好、天氣太幹都有可能。”
“心情不好?”他的緣故?
“這是一個可能性而已。好好休息就行了。”
“那就開個病房。”
于是伊原舞就住進了醫院的高級病房。伊原舞換了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中原中也坐在旁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耳鳴,然後鼻子就流血不止,還把中原中也吓了個夠嗆。一臉的歉意。“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隻要她沒事,其他的都不算什麼。
她從被窩裡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中也,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跟新川交往啊?”
中原中也沒說話。
伊原舞實在想得到一個明确的回複。她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又喊了他一聲。“中也?你說話呀。”
中原中也見不得她這種可憐巴巴的樣子,他扭臉歎了口氣。“如果我說不願意的話,你難道就不跟他在一起了嗎?”
伊原舞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她垂下眼唇角勾起,抓住他衣服的手緊了緊,張口的瞬間換了話。“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并不明白她口中的‘我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再問。
***
自從伊原舞說出那句‘我知道了’之後,兩人就沒了下文。坐在窗明幾淨的辦公室裡,他手下的空白A4紙早就被畫得亂七八糟。
“中也先生?”
他的意識突然被拉回來,擡頭看着屬下。“什麼?”
下屬心知肚明上司到底在想什麼。“要不我們哥幾個給他做個局?”隻要把那個男人想辦法趕走,自己這位上司心情立刻就會好了。
“做什麼局?”
“那個新川。”
“新川怎麼了?”
“要不我們幾個給他做個局,讓他趕緊從伊原小姐身邊滾蛋。他沒什麼問題,咱們可以制造問題啊。”
中原中也臉一黑。“你一天天都在考慮這種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