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興沖沖地抱着零食跑過來,被魏爾倫抱了一個滿懷後,眼睛都彎成一道月牙兒。
魏爾倫揉了揉中也的頭發,心情更好了: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可是我想讓哥哥嘗嘗餅幹的味道,我覺得很好吃,很甜!”
中也從袋子裡拽出了一袋餅幹,推向魏爾倫,眼中不自覺充滿了期待。
“好吧,我嘗一嘗。”
魏爾倫的心軟化下來,不忍心從弟弟眼中看到失望,接過餅幹,拆開包裝,咬了一口。
實話實說,餅幹的味道并不好,孩童喜歡的甜味對大人來說,甜得有些膩人。
魏爾倫咀嚼幾下,咽下,笑容溫柔:
“味道很好。”
這可是弟弟對他的心意,隻憑這一點,魏爾倫就認定這是一個好吃的餅幹。
中也笑容燦爛,但由于腦中缺乏詞彙,隻能重複一遍:
“我也覺得很好!”
魏爾倫的目光更柔和了,用自己的臉頰貼着中也的額頭,一時之間,竟然産生了歲月靜好的幸福,
仿佛是月光灑下,為長久未見陽光的谷底披上一層朦胧的薄紗,給人一種靜谧的,溫柔的安心感。
直到蘭堂到家,清閑時光才告一段落,
魏爾倫來到門口,接過蘭堂手中更顯重的袋子,大緻一翻,看到了一本食譜,小袋密封包裝的大米,看上去還算新鮮的土豆,與一些亂七八糟的調味料。
除此之外,還有兩份溫熱的便當。
中也如一個小尾巴,跟在魏爾倫身後,見魏爾倫打開袋子,用手抓着袋子邊緣,探着腦袋,同樣要看裡面的東西。
魏爾倫柔和一笑,等到中也滿足了好奇心,拿出便當,遞給中也,道:
“把它們放在餐桌上,不要摔到地上了,中也。”
“好!”
中也得到了工作,精神一振,抱緊手中的便當盒,擔心自己摔倒了一般,小心地來到桌子旁,把便當輕輕放下,還小心地推到桌面的最中間。
趁着中也放便當的間隙,魏爾倫把剩下的東西拿到廚房,擺放整齊,再次出來後,發現蘭堂已經把所有的房間都看了一遍,表情明顯有些驚訝,
随之,蘭堂微微皺起眉毛,看向他的目光多出幾分擔憂:
“保羅,你身上的傷勢有沒有加重?”
“沒有,”
魏爾倫搖頭,下一瞬,就明白蘭堂在問什麼:
“我用了我的能力挪的重物,沒有用到左手。”
其實魏爾倫覺得用到了也沒有大礙,他的骨頭沒有斷裂,身上也沒有外傷,隻要日常行動小心一點,傷勢就不會加重。
“你有分寸就好,”
蘭堂放下了心,提着剩下的物品走向卧室,布置睡覺的地方。
專門給中也帶的小床墊,與尺碼較小的床單與被子一起放在櫃子裡,十分合适。
他們倒是不用睡太軟的床單,蘭堂隻給他們買了正常尺碼的床單和被子,
枕頭不用分大小,他們三個一人一個,放在床頭就好。
所有的物品放在自己應該待在的地方,這個房間看上去就像模像樣,可以住人了。
蘭堂長松一口氣,坐在床上,打開最後一個袋子,拿出酒精與紗布。
“保羅,”
蘭堂真正放松下來,看向走進房間的魏爾倫,伸出右手,道:
“幫我重新包紮一下傷口吧。”
他的傷口又崩開了。
魏爾倫愣了一下,即将要說出的話頓住了,快步走近,蹲下,握住蘭堂的右手,看到了纏在手腕上的紗布。
紗布上有一點明顯的暗紅色,在暗紅色的邊緣,透着隐隐約約的血紅。
魏爾倫小心地一圈圈拆開紗布,越到裡層,上面的鮮血越新鮮,血腥味也越濃重,
拆開所有紗布,魏爾倫看到了蘭堂手腕上的傷口,是一道不好愈合的貫穿傷,形狀很像他用槍在那群人腦袋上開的洞,但要更小一些,
唯一慶幸的是,傷口的地方沒有骨頭和筋脈,蘭堂的右手還能正常使用。
魏爾倫眉頭緊鎖,快速用酒精消毒,又把口袋中的消炎藥全部捏成粉狀,按在上面,用紗布纏緊,仔細綁好。
蘭堂微微垂下睫毛,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隻能看到紋絲不動的表情,與更蒼白了幾分的臉色。
魏爾倫站起身,見蘭堂沒有開口的意思,隻能主動詢問:
“什麼時候的事情?”
蘭堂:“殺人的時候。”
魏爾倫算了算時間,心情更糟糕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有必要,”
蘭堂擡起睫毛,枯草色的瞳孔依舊平靜,理智到接近冷漠:
“我有分寸。”
找到一個安全的庇護所遠比處理傷口重要,至于崩開的傷口,一切結束後再處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