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就不用擔心皇帝會召自己侍寝了,反正自己手裡有銀子,而且除了劉寶林,明面上也沒有交壞的人,等她解完毒,找到下毒兇手報仇,就窩在秋葉閣等着當太妃吧。
雖然結局很大可能是去尼姑庵,但那又怎麼樣,不是還有系統呢嗎?
這樣想着,沈舒然直坐着的疼痛就消散一點了。
正當沈舒然走神的時候,突然,嫔妃的說話聲不見,空氣中瞬間安靜了。
隻聽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宣妃到!”
還沒見到人影,便聽到金器碰撞的聲音。
來人梳着高聳入雲的淩雲髻,發間别着金絲編嵌的鳳羽步搖,熠熠生輝。
發飾琳琅滿目,不僅有金絲纏繞的玉簪,還有鑲嵌着寶石的金銀發钗,每一件都精巧絕倫,價值連城。她的發間還點綴着數串細小的珍珠鍊,與金钗玉簪交相輝映,映襯得她的容顔更加華貴。
走路時有輕微晃動,堆在一起發飾便發出叮當的聲響。
她身穿一襲繡有祥雲的丁香色绫羅長裙,裙擺曳地,邁着雍容的步伐走到前面的位置上。
大袖披衫一甩,便穩當地做到交椅上。
她的眉毛上挑,眉眼得意地道:“姐妹們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我打攪了諸位,還是幾日不見,與我生疏了?”
坐在她旁邊的許充媛恭維道:“娘娘哪裡的話,幾日便生疏是見不得的,隻是娘娘今日的裝扮,真是美得我們說不出話來。”
“是啊,娘娘今天真是美豔無雙。”說話的人是葉禦女,她一直都想搭上宣妃這條大船,自然是不留餘力的恭維。
宣妃俞筱竹嬌俏地拿起潔白的帕子掩住紅潤的嘴唇,“你們真會說好話!”雖然知道可能不是真心的,宣妃也是高興。
“我看莊才人将她的那身紫羅蘭色簇錦百褶裙穿得也是别有韻味呢。”白昭容說道。
她是皇後那邊的人,這些年宣妃借着家世和得寵沒少踩在皇後頭上,作為皇後身邊的人,自認是不能讓宣妃開心的。
宣妃剛顯露出來的笑容便如同水結冰一般,凍在臉上。
她的嘴角慢慢地落下去,遠山眉微蹙,眼底劃過一絲愠色,視線落在莊才人身上。
其她人也看向莊才人。
莊才人名叫莊芷嫣,是禦史大夫莊覺的小女兒,性格溫順,長得眉清目秀。
莊芷嫣被這麼多人注視着,拿着手帕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眼眸死死地低垂着。
宣妃端詳了好一會兒,周圍也沒人敢說話,就這樣僵持着。
倏地,她突然大笑,“哈哈,我瞧着也真是,莊妹妹倒是與我心有靈犀,穿得顔色竟然與我差不多,我倒是覺得,莊妹妹穿得更好看些。”
周圍沒人敢接話,都事無關幾地看熱鬧。
隻有莊才人和白昭容的肌肉緊繃着。
莊才人緊張一是因為她性格膽小,二是她也聽聞宣妃處罰和她撞色宮妃的事迹。
白昭容則是因為她了解宣妃,宣妃越是表現地不在乎,就越是說明她報複地越狠。
她本意隻是不想讓宣妃這麼得意,無意将莊才人拉進來。
莊才人因為她父親官職的原因,既沒投靠皇後,也沒投靠宣妃,一直處于一個中立的位置。
白昭容心裡僥幸地想:宣妃總歸要顧及莊才人前朝的父親,應該不會對莊才人太過分吧!
莊才人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宣妃娘娘姿态萬千,臣妾不過蒲柳之姿,哪裡比得過呢?”
宣妃回道:“妹妹何必妄自菲薄,我倒是瞧着紫色倒是更适合你些。”
竟是不願意把這篇揭過了。
正當沈舒然吃瓜吃得正爽的時候,太監的聲音再次傳來,“皇後娘娘到!”
嘩啦啦。
嫔妃全部從交椅上站起來,跪下行禮,齊聲道:“臣妾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就連剛剛很高貴的宣妃,也得起來行禮,隻不過動作不緊不慢,不标準便是了。
不過這也不是沈舒然能管得了的。
沈舒然低着頭,看不清皇後的樣子。
隻聽腳步的聲音漸漸變低,她才敢稍微太下頭。
房間太大,皇後已經走到了中央的鳳座上,她擡眼眸根本看不清楚,隻能正眼直視了。
“免禮,大家請坐吧。”聽着聲音有些年輕。
沈舒然屁股還沒坐穩,就聽皇後說道:“剛剛在外面就聽見你們說話,聊得些什麼,竟如此開心?”
熱鬧?開心?
每個字我都認識,可是連起來我怎麼看不懂了呢?
看來自己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有待提高啊。
她擡頭,想看看段位如此高深,能壓得住一衆嫔妃的皇後長得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