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秀宮有正殿和後殿,正殿兩側有東配殿和西配殿,後殿兩側有後西配殿和後東配殿。後殿和正殿中間有花園和魚池,還有東西涼亭,正殿後還有小廚房和下人房。
沈舒然的秋葉閣便是東配殿,伊寶林原來還是禦女時住的蘭心閣是後西配殿,兩個地方距離甚遠。
由于錦秀宮地處偏僻,所以周邊空地被充分利用,建起了衆多房屋,使得每個宮殿的規模都遠超尋常。
因為錦秀宮還沒有主位,所以小廚房被封着,但是林林總總算下來還要有七八個地方要清掃。
所以算上白芷素問一共有個十二個宮女和三個太監。
宮女每三人為一排,跪成四排,太監單獨跪一排。
沈舒然的視線緩緩地在隊列中穿梭,目光在每個宮女的臉上輕輕掠過,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當她來到隊列前端,沈舒然的腳步突然一頓,像是發現了什麼異樣,停在了第一排的第三個宮女身上。那名宮女的面色蒼白,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努力抑制内心的波動。
沈舒然不動聲色,繼續盯着她。過了幾秒,她的目光離開,那個宮女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松些來,下一刻,沈舒然的目光卻再次刺向她,她冷聲說:“你,到這邊來。”
那位宮女身子害怕地抖了抖,畏畏縮縮地站出來,低垂着頭,等待着沈舒然的審問。
其他的宮人心裡緊繃着,都在心裡祈禱審問趕緊結束。
但是沈舒然的行動沒有如她們所願,她的視線如同流水般滑過第二排,最終在第三排的第二個宮女那裡再次停駐。
那個宮女的眼神飄忽不定,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她也有問題,但是沈舒然沒有立刻讓她站出來。
沈舒然的視線移向了站在小夏子身邊的太監。
他身旁的這位太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手腳不自覺地顫抖,仿佛剛剛做了什麼虧心事。
沈舒然的心中微微一動。
一些細微的動作和表情變化,往往揭露了人心深處的秘密。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愈發威嚴。
沈舒然有些蒼白的嘴唇輕啟,把她覺得有問題的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叫出來。
然後語氣加重,秀眉皺起,說道:“還有人要主動說的嗎?如果沒有,被我查出來,下場隻會更慘。”
沒被叫到的宮人心中剛生起的确幸又被澆滅,她們忙磕頭表忠心說:“沒有。”
沈舒然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真話,隻等以後她再派人追查,現在最重要的是殺雞儆猴,給這些明顯犯錯的人懲罰。
于是她的語氣變得和緩,眉間的陰晦散去,擺手道:“起來吧,站着看。”
沈舒然轉身走到屋子裡的扶手椅旁坐下,一隻手随意地搭在方桌上,目光如炬,審視着跪在下面的三人。
首先審問的是第一個宮女。
沈舒然的眼神如電般攝人,那宮女在沈舒然的目光下,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她一五一十地将她犯的錯說出來。
那天,衆人忙碌之際,她的手中握着一塊破舊的帕子,輕輕地在空中揮動,做出一副忙碌的樣子,實則帕子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上。
沈舒然聽着宮女的供述,眼神中有着嚴厲的斥責。
這不就是她在現代的同事嘛,工作不上心做,非要等第二天自己幫着做。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你不僅懶散懈怠,更以欺詐手段逃避職責,這樣的行為,豈能輕饒?”
宮女聽後,身體抖如篩糠。
沈舒然靜靜地坐在高位上,眼神中的寒意讓整個殿堂的氣氛都凝固了幾分。
她緩緩開口,聲音冷硬而堅定:“你身為宮中之人,卻疏于職守,行欺詐之事,此行為不可容忍。現判你禁食一日,以思悔改;并扣除本月例銀,以示懲戒。”
還好最後那個同事因為能力不足被開除了。
宮女聽到懲罰,身體一顫,淚水沿着臉頰滑落,她連忙磕頭謝罪:“奴婢領罰,感謝娘娘開恩。”
沈舒然的目光轉向第二個宮女,在沈舒然的嚴厲追問下,她終于崩潰,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