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端着一盤滿滿當當的菜肴從後廚走了出來,他努力的避開窗戶邊那桌面具客人有意無意掃過來的視線,他覺得自己難堪極了。
可是越是躲避就越容易出錯,走到三号桌時,一個手滑,魚骨粥就灑了出來落在客人的衣袖上...
“你瞎嗎?!趕緊賠我衣服!”當即三号桌的客人,一個光頭大漢就暴起,轟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拎住了小天的衣襟:“賠妖元礦石!趕緊賠!”
小天的臉漲得通紅,他無助的看向掌櫃的,嘴巴張的老大,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掌櫃的卻是避開眼神,不想幫小天的忙。
“哦豁,看來還是一個啞巴!”光頭大漢見小天好欺負,掃視了一圈,注意到了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蟒頭乾坤戒,于是說道:“哼,死啞巴,沒有妖元礦石,把你手裡的戒指賠給本大爺,本大爺就饒了!”
說罷,光頭大漢當即就要去搶小天手上的戒指。
“唔唔..”
不可以。
小天拼命搖頭,這個不可以給你。
但是他拼命掙紮還是沒有掙脫掉光頭大漢宛如鐵掌的勁道,就在光頭大漢要搶走小天的乾坤戒時,一隻白皙且節骨分明的手掌拍開了光頭大漢的手背,将雙蟒戒奪了過來。
小天自卑的摳着自己的指甲,不敢擡頭,是那個面具男。
沉悶的嗓音從面具下飄進光頭大漢的耳朵裡:“你這法衣多少錢?本座替這小孩賠給你。”
“五萬中品妖元礦!”
“一個凡級法衣想要五萬中品妖元礦,你怎麼不去搶呢?”佘白嗤笑一聲:“二百下品妖元礦,這法衣本座也不要,就一并送給你了。”
“二百下品妖元礦?” 大漢冷笑一聲:“你當本大爺好欺負呢?要是沒有五萬中品妖元礦,你就别在本大爺面前裝大爺,不然本大爺連你一起揍了!”
說着,光頭大漢就要抽出了流星錘砸向了佘白。
吓得周圍的客人們,都趕緊空出一片地帶來,生怕惹到了這個煞星。
這光頭大漢不可怕,可怕是他的父親和他的祖父,一個是玄武城的大護法、一個是玄武城的三長老。
佘白根本不懼這流星錘,單手接住流星錘,雷霆妖力順着流星錘導過去,瞬間就将大漢電的口吐白沫。
佘白也沒有打算要這光頭大漢的命,停了妖力,就順手将電的奄奄一息的光頭大漢扔了出去。
光頭大漢趴在聚緣酒樓門前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狼狽的指着店裡的面具男,憤恨的說道:“你等着,看我父親不将你打成狗!”
看着光頭大漢憤憤逃竄的背影,佘白冷哼一聲:“真是給臉不要臉!”
而聚緣酒樓裡的客人們目睹了這一切,都敬這面具男是條漢子,但是他們的行為确實透露着一股詭異。
紛紛端起自己的餐食,往聚緣酒樓的角落坐,生怕與面具男有什麼牽扯。
佘白以為他們是恐懼自己,也沒有當一回事,而是轉頭看向小天,将手掌裡的戒指遞給了他:“你沒事吧?”
小天看了一眼這個面具男,咬着唇迅速的從佘白的手裡搶回了雙蟒戒,然後逃竄一般的離開了大廳躲進了後廚,任憑酒樓裡的掌櫃的怎麼叫喊他,他也不回頭。
“這個偷懶的小畜生,真是皮又癢了!”
掌櫃的罵罵咧咧的從櫃台走了出來,拿起馬鞭就要往後廚走,在察覺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冰冷視線之時,瞬間身形僵住。
他回頭去,果然看到了面具男略帶殺意的眼神。
這個面具男可是敢硬剛章元寶的....他立馬放下了手裡的馬鞭,悻悻的說道:“大人,我就是去喊小天出來幹活,沒有别的意思。您坐您坐,馬上讓小天來給您上菜。”
佘白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去,看着窗外潮起又潮落的藍色海洋,他的内心是十分複雜。
一方面他很想知道齊天為何變成了現在的處境,一方面他又實在拉不下臉.....他想到這小子出佘山放下的狠話,他就十分的煩躁,也确實是應該讓他吃吃苦磨磨心境,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佘白知道因為有自己的庇護,這些年來使得齊天也算是順風順水,沒有吃過半點苦頭....
但見到齊天這個樣子,佘白騙不了自己,他的心裡很難受的。
那麼驕傲肆意的少年郎,如今淪落成現在這樣任由妖怪作賤的樣子。
他真的難受。
佘白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他變成這樣子的!但佘白知道,他絕對不會饒恕這個妖的!
明明齊天的體質是百毒不侵、無藥可愈...但他卻成了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佘白攥緊了手心,他不知道齊天到底受了多大的折磨?
他空白的腦海裡努力回想書中佘白白與齊天決裂後,齊天經曆了什麼...但是他的腦子始終是一團霧水,他到底沒有想起抓住齊天要以他為肉食得那麼惡妖是誰。
這就是天道的不可抗力嗎?
咚。
盡管小天已經很小心了,但是碗碟放在桌子上時,還是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在面具男回頭那一刻,他慌亂的低下頭,不敢将自己的視線對上那雙淺色的眼眸。
小天真的很讨厭現在的自己,為什麼這麼狼狽的樣子要被眼前之妖看見?
他悻悻的放好筷子和勺子,低頭将餐盤緊緊的抓在自己的手裡,看着腳尖想要離開卻又舍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