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善為了穩住法陣,自保都難。
那是……
就在揣測之間,禦命十三不經意與另一雙滿是憤怒而又神聖的雙眸對上了。
“動我女兒,禦命十三,你找死!”
“哦,和萬萬年來的每一世一樣。”
禦命十三臉色大變。
而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輕蔑。
“果然是你。”
“上次酒吧外,我就該掐死你。”
許是母女連心。
珍珍竟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白嫩的臉上此時爬上妖紋,妖異而又脆弱。
酒吧外?
吵架那晚?
怪不得真悟說山本一夫奇奇怪怪,那一閃而過的殺氣,原來不是珍珍的錯覺。
“你,跟在他身邊,竟是為了觊觎他的軀殼。”
“你甚至,上過他的身。”
禦命十三似笑非笑,并不否認。
回憶起初次占據那個人的身體時,禦命十三露出微妙的遺憾的表情。
山本一夫作為僵屍,他的軀殼僅次将臣,是世間少有強大的存在。
他遺憾的是,掌握主動權的時間太少了,還不夠他回味的。
還不是這個女人,隻一掌,居然就将他從山本一夫的身體推了出來。
他嗤之以鼻,上下打量王珍珍:“為了救人,你居然強行蘇醒,不惜燃燒神魂。”
“哈哈哈,王珍珍,看來這一世,不必本尊動手,你一樣命不久矣。”
什麼?
強行蘇醒?
燃燒神魂?
山本未來聽得戰戰兢兢,她連滾帶爬,想要沖過去。
珍珍輕輕一揮手,未來就被掌風推去相反的反向。
“真悟,看着未來。”
“你們護着妙善上師。”
“護陣!”
囑咐完。
珍珍轉動妖異瞳孔:“禦命十三,萬年恩怨,我們是時候做一個了結了。”
她絕不會小瞧禦命十三。
從第一世開始,她每一世命隕,都有禦命十三的手筆。
這個男人,從萬年前,就想要統治人族。
所以,他像一條躲在陰暗角落的毒舌,無時無刻地盯着她。
此刻的珍珍已經完全恢複萬年記憶:“一開始,你想要得到我的女娲神力!可漸漸你發現,女娲之力并不能為你所用,你便盯上了一夫。”
不要忘了,山本一夫和王珍珍乃是萬世情緣。
這就意味着,他們每一世都會相遇、相愛。
作為女娲後人的伴侶,山本一夫的身份不可能隻是個凡人。
他是天定的——天勇者。
禦命十三便開始打天勇者的主意。
“直接取而代之,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每一世你先殺了我,讓他一次又一次承受失去愛人的痛苦。”
“迫使他生恨,生怨。”
“終于這一世你等來了機會。”
誰能想到天勇者居然會變成集怨、恨、嗔、殺戮的僵屍呢?
禦命十三覺得,這回連天都在幫他!
所以,六十年前,他主動向山本一夫投誠。
名正言順藏在他身邊。
一點一點滋養他的野心。
靜等山本一夫徹底墜入黑暗,他就能取而代之。
為什麼說徹底。
因為這六十年來,山本一夫雖然殺人無數,但他始終保留一點兒良心。
“山本未來是他的良心。”
不過,父女二人一直不睦,所以禦命十三沒有插手,就等二人自己鬧掰。
“誰知道,這一世,他還是遇到了你。”
因為王珍珍的出現,那顆黑暗的心,居然開始渴望光明。
一提起這件事,禦命十三恨的牙都差點磕碎:“原本也沒什麼,大不了讓他再一次親手殺了你。”
誰知道,這一世的王珍珍居然意外覺醒神族血脈。
“沒關系。”
“本尊既能殺你萬次,也不差這一次。”
禦命十三叫嚣。
珍珍怒極反笑,她歪了歪腦袋:“好啊,這一次,我看你要怎麼殺了我!”
一正一邪,化作一藍一紅,從天上打到地上。
又從地面回去天際。
山本未來仰着頭,雙手不安地扭在一起。
百感交集。
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從來不曾想過,那個人走到如今的地步,是在别人的操控之下。
原來,無論是媽媽,還是爸爸,每一世都被禦命十三玩弄于股掌之中。
這一世,父女二人的矛盾,也有他人手筆。
禦命十三說,她是爸爸的良心,是那顆被黑暗侵泡的心髒中,藏着的最後一片淨土。
未來眼眶紅紅的。
不敢叫人看見。
瞥見碧加,未來主動開口:“禦命十三狼子野心!你還要繼續為虎作伥嗎?”
碧加唇角抿着。
不肯低頭。
就在這時。
禦命十三忽然從天上跌落下來,重重的,打破通天閣屋頂。
看來,這一戰,是他禦命十三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