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模拟人格又出現問題了是嗎?”沒有穿戴仿生皮膚,喜歡‘骨感美’的機械骷髅架子醫生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病人’。
“明明昨天之前你那裡的上司過來辦事,托我給你檢查身體的時候你還是好好的。怎麼一段時間不見你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了。來,打開讓我看看你的整體數據。”
“……”
大概這就是病人面對醫生的通病,墨綠發色的青年對自己的主治醫生,也就是昔日的同事也抱着一種敬畏的心态,他乖巧的把自己的一切展示在了醫生的面前。
“怎麼樣?還有救嗎?”
“沒救了,等死吧。”
“欸……等等……但是我感覺我還能再搶救一下,明明我離完全崩壞還有百分之十的距離……”
“你也知道還有百分之十。”
機械骷髅醫生‘啪’的一下把旁邊生成的數據分析表卷起來砸在墨綠發色的青年的頭上。
一邊的弟弟也像是被砸到了一樣嗷嗷叫了起來。
“既然你曾經也是‘醫生’,那就更加應該明白我和你說的有多麼重要。複制數據在夢境中制作「承擔者」也就罷了。還拿這種木倉故意進行自殘行為,我不是都告訴你别再這樣做了嗎?”深知自己的‘病人’有多麼麻煩的醫生不再檢查他的數據。
“我什麼時候有過自殘行為啊?我腿上的傷是被其他人打的。還有什麼叫‘再’。”墨綠發色的青年有種被誣陷的委屈感。
“……别嘴硬,你是想說你曾經的上司,也就是現在的我的上司特意跑到你夢境裡去把你們兩兄弟打了一頓,走之前還消除了這部分的數據?你以為我會信你這種離譜的鬼話?這種傷口隻能是有着這種武器數據的你自己造成的。”
就離譜……反正墨綠發色的青年自己也覺得真實情況挺離譜的。
可問題就在于他會自己頂着違規風險把那木倉制作出來自己打自己?
他是真的沒有自虐的習慣。
自認為自己是個「正常人」的墨綠發色青年一言不發的盯着機械骷髅醫生轉筆。
“有考慮回來嗎?”機械骷髅醫生的聲音有些冷漠,“你從前在我們這邊工作的時候從不會這樣。你上司如果不是什麼好人就寫份報告參他一筆,我們全部都是你的後盾。不要為了那點工資把自己逼迫的太緊。”
“我的上司是個好人。”
“偷【外殼】去賣的好人?”
非常清楚知道之前的那個【酷似人類的人偶】最後去到什麼地方的機械骷髅醫生直直的用自己深陷的眼窩看着他。
正當墨綠發色的青年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警報警報!代号為零的海域出現異常波動,「利維勒坦」中層數據處于極度活躍現象,捕捉到大量未知入侵數據在其内側。現啟動一級戒備方程……】
【現在再複述一遍……】
紅色的燈光與藍白色的燈光交錯在一起,在墨綠發色的青年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仿佛擺設一般警報燈的活動。
丢下“你呆在這裡不要走動”這句話之後,機械骷髅醫生就迅速離開了診室。
很顯然他是接收到了某種集體指令。
*
夢是迷幻的,虛假的,不真實的。
它能代表幸福美好,也能代表悲哀不幸。
輕緩的水流圍繞着這座巨大的、屬于非人類的海底研究所,纏繞着的水草與魚類生物混在其中,有着一種奇異和諧的美感。
作為一隻半夢魔,梅林能斬釘截鐵的表示——
“這個夢是個好夢。”
“欸……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已經徹底沉浸入夢境主人賦予的「孤兒角色」的瑪修非常害怕的後退一步。
她眼中的家人,也就是外形龐大而醜陋的怪物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而造成這一場面的元兇就是為首那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
“看樣子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實中的記憶。”L·Aarcher朝着瑪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