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解下腰間的羊脂白玉禁步放在紅漆托盤裡,“咱們每人拿上一樣如何?待會誰射中的最多便能把托盤裡的東西全拿走。”也算是個彩頭了。
韶華自是無有不應的,她有信心能赢,便随意把頸間的璎珞拿了下來,這璎珞便是爺之前賞的墨玉首飾中的一套,不可謂不珍貴了。
宋惠從手腕上取下一青玉镯子,胡羅則是身無長物,咬着唇想了片刻,隻好把發髻上的金簪拿下來了。
韶華冷眼觀着,李素讓每人出一件彩頭,她們幾個也就罷了,不會拿不出,隻胡羅卻是真的囊中羞澀,若真輸了這金簪子她不得肉疼死。
但韶華不會因為這就放水,她的墨玉璎珞還在托盤裡呢。
她先拿起角弓一連射中了三個粽子,李素緊随其後,她則是看上了韶華的墨玉璎珞,她也是一連三箭射出去,不過隻中了一箭。
宋惠和胡羅都沒打中,離着好幾米遠呢,胡羅更是連弓都沒拉開。
再往下幾個回合,韶華遙遙領先三人,李素面上有些不好看,但這事是她提議的,這會子總不好反悔。
韶華自個一人獨享托盤中的彩頭,她看了面色蒼白的胡羅一眼,直接把金簪還給了她,她想赢又不是為了彩頭,且看胡羅身上的衣裳顔色都不鮮亮了,想來日子也不甚好過,這金簪估摸着也是她壓箱底的東西了,她怎好意思要?
宋惠的青玉镯子韶華也沒要,而後她便在李素期待的目光中把那羊脂玉的禁步拿在手中,“這禁步我看着極喜歡,李妹妹不會不割愛吧。”
李素立馬氣成了河豚臉,她原以為張佳氏會把彩頭全還回去呢,怎的宋氏胡氏的她不要,隻偏偏要她的,這禁步可是爺之前給她的呢,她平日裡都寶貝的很。
說起今兒這射粽子赢彩頭的事,她本是有把握的,去年便是她赢得了頭彩,原以為張佳氏也是個拉不開弓的,沒成想她不光力氣不小,準頭也是極好。
李素懊惱着,但她又不能開口打自己的臉,隻能吃下這個虧了。
射完粽子幾人都隻略吃了一兩個,晚間還有席面,也是怕這會子吃多了晚上再吃不下。
這會子時辰看着還早,韶華便讓橙枝把麻将拿出來擺上,她們四個人,不多不少,正好能湊一局麻将。
韶華講了規則後幾人便打了起來,一開始李素她們還不甚熟練,韶華一連赢了六七把,但等幾人都漸漸上手後,便有輸有赢了,李素原本想拿銀子銅闆當賭注的,被韶華阻了,“貼紙條吧,誰輸了就朝臉上貼一張紙條。”
胡羅又沒什麼銀子,還是貼紙條好,貼的滿臉都是可比輸了銀子好笑。
“二筒。”
“四萬。”
“碰,五萬。”
涼亭裡幾人越打越嗨,林嬷嬷過來時被那滿臉的紙條吓了一哆嗦,她過來是想喊幾位主子吃席面的,晚宴現下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她們移步了。
宋惠臉上的紙條最多,隻兩個眼露出來,其他部位都被遮的嚴嚴實實的,“林嬷嬷,我們這就過去。”她一開口說話,臉上的紙條被吹起,這時突而來了一陣風,生生的把這張紙條吹到了林嬷嬷臉上。
林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