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心傷啊。他愛黑羽。黑羽離家多年,父親時常外出尋他。
當年,為大家都接受黑羽,他見人就用法術迷惑旁人,導緻根基發虛,常年體衰。
黑羽這麼大點,懼怕母親威嚴,不敢上桌吃飯。半夜裡,父親偷偷禦使黑鴉給他送吃食。這家夥恐怕到死都以為父親同大家一樣不喜他。其實,父親隻是太愛母親,不忍她生氣。”
荇菜捏緊手裡的精魄,耳聽他們一句句說起當年的點滴事迹。
原來,在他人的視角,黑羽曾被人默默地愛着、喜歡着、照顧着,隻是黑羽不知道。
“若他能聽到這些,應該會很高興。”
兩兄妹面面相觑,似乎在下一個決定。
戴绮鼓起勇氣道:“姑娘,鈴铛裡發亮得是……”
“正是這枚精魄缺得一角。”
“黑羽他……”戴祺試探道。
“他很好,好得讓人仰望。有一天,他會回家,去看望你們的父親。”荇菜切齒含笑地說。
戴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與戴祺對視一眼,雙雙沉默下來。
後半夜,兩兄妹悄悄起身,往來路跑回去。
荇菜睜開眼,舉起手裡的奪魂精魄,長歎口氣:“現在,我相信自己是女主角。睡在大馬路上都有人送寶,奪魂……精魄啊。”
她想起當初在青山洞窟,初見黑羽時,他拿此精魄試探分身的做法。
有此精魄後,荇菜就可以辨别那些沒有眉尾紅旋的人是不是黃椒的分身。
兩日後,羽棄城的大街上,荇菜一腳踢開挨上來的面具怪,另一手拔掉把面具系帶塞進手的羽族翅膀,有戴面具的羽族從天而降把她提拉起飛,荇菜翻身勾腿就踹他下颚,眼見面具要掉,逃命似飄飛離去。
曆經波折,荇菜插滿頭鳥毛,氣喘籲籲地躲進一家客棧。
客棧掌櫃戴着一隻黑狐面具,露出黑色的唇、雪白的牙,像是一排日光燈,嘿嘿笑說:“姑娘,上等卧房,免費供應。”
小二面具後的雙眼死死地盯在荇菜露在外面的雙足,口水不自覺地滴落。
荇菜沒能從他們戴面具的臉上看出什麼,但是眼白包裹的眼睛是真得油亮發光。
她深吸口氣,僵笑道:“多謝,不住了。”
“姑娘,别走啊。不免費,不免費……”
荇菜裹着淩亂的衣衫,吊着一幫戴面具的黑羽族男女老幼,逃命似地離開羽棄城。
“天啊。黑羽,當年你的爹媽,不,養母恐怕是被迫上床,才能讓你養父這般敬小慎微地伺候她。你給我營造的黑羽一族的濾鏡是徹底碎沒了。”
羽棄城的城牆外,荇菜回頭望向城門。
追着她的黑羽族男女“切”了聲,各自如常地返回城中。
“這究竟是為什麼?”荇菜無法理解他們不敢走出羽棄城的行為。
“因為羽族皇室不喜歡黑色。你見過哪隻高貴的鳳凰羽毛上有烏黑的羽色?”
荇菜回眸,來人混血的深邃面容,穿淡金色的綢衫,搭配白色的六翼翅膀,像極西方神話裡的六翼天使下凡。
“你是……客串?”
“客什麼?”男人在驚訝過後擺正眯眯笑的表情,繼續道,“在下羽族皇室禦用大星官,青鸾族黎耀。”
“呵呵呵……”荇菜忍不住大笑。作者奇葩,好好的青鸾搞六翼翅膀,沒辦法不讓人笑出聲。“對不起,你繼續。哈哈哈……東西方合并,沒腦洞硬掰,哈哈哈……”
黎耀差點維持不住笑面,抿唇咧口:“姑娘,你這樣不太禮貌。對了,你不要因為我帥就心動。我們羽族隻會娶兩種女子。”
說完勾唇,自以為俊出天際。
荇菜輕咳,撇眼後重整面色,還是忍不住想要笑,假裝低頭撫弄裙衫,迎合道:“哪兩種呢?呵呵……”
“天資,國色。”黎耀滿意她的識相,又不滿她要笑又強忍的姿态。
“哦,天資出衆,利于後代。國色貌美,賞心悅目是吧?不愧是以情和色聞名大陸的花心……鳥族。”
“姑娘真是……”黎耀長吸口氣,保持眯眼笑容,“好一張利嘴。不知道三不沾的姑娘怎麼惹到十方山寺出動千人數的和尚圍在我羽民國的邊境。”
荇菜終于笑不出來,僵張臉:不就是驚雷帶十幾個和尚嗎?怎麼出動千人這麼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