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像個小辣椒,咋咋呼呼,似乎一點都不像傳說中的公主。
但現在就像了,氣質文靜很多,舉手擡足間盡顯良好教養。
晚間,林雲風回來,她困惑道:“娘,宋茹茹要見我!”
屋子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皆是有幾分驚訝。
天陽納悶道:“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林雲風思索了大概三分鐘,搖頭道:“我不想去,我壓根不想見他們。”
末了,她補充道:“龍禦衛那邊對宋茹茹做出了判決。”
天陽挑眉道:“死刑?而且還是即刻執行?”
林雲風點頭道:“對!我特意了解了一下,遭受血魔教迫害的許多受害者親屬來到了江州城,正等着朝廷判決。”
這件案子沒什麼好說的,也不存在冤枉。
誠然宋茹茹先前也是受害者,但這十年來死在她手上的無辜者很多,而且還不是江湖人,完全是普通的平頭老百姓。
恰好成明帝和沐乾都在江州城,所以這件案子便直接上達天聽。
牛鎮天死了,他的這一對幹兒子幹女兒自然也不可能免罪。
三月二十日開始,連着十天,便是武林大會。
武林盟主是中山派的掌門人,江湖人人皆知的義薄雲天的大英雄,被江湖人士推舉上去的。
當然,這一切都在朝廷的管控之下。
四月初五,天氣陰沉,午後,下起了瓢潑大雨。
東城門外,一處山谷。
特殊死刑犯今日被處決。
林雲風沒有去監獄裡見宋茹茹,但今天來送她最後一程。
隻是沒有想到,來的人不少!
比如謝文耀。
比如淩雲靖。
比如宋爍、薛星文
還有九皇子。
他本來沒打算來的,但不知為何,今天早上看着外面陰沉的天空,神思不屬之下,便帶着人出了東城門。午後,便出現在了這裡。
謝文耀輕歎一聲:“淩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朝廷查錯了呢?”
他這話瞬間引得淩雲靖、宋爍他們目瞪口呆,随即皆長長歎了口氣。
這一群男人都挺哀傷的,即便是宋爍,就算宋茹茹不是他堂妹,他也為此唏噓不已。
雨勢小了,又有一些别的江湖人士來湊熱鬧。
比如連墨,姜鶴軒拗不過他,隻好陪他來走一趟。
林雲風與連墨一道而來,但她一出現,宋茹茹的目光便看向了她。
“林雲風,你别得意,我不會永遠輸給你!”
“這次是我運氣不好,你等着……”
男子們驚愕非常。
死到臨頭,她居然對他們這些朋友沒有隻言片語的交代麼?
她為何獨獨對林雲風耿耿于懷?
林雲風冷笑道:“是麼?那我期待你死而複生。”
綿綿細雨中,宋茹茹和武鵬春的腦袋落地。
再是絕世傾城的容顔,一旦腦袋落了地,那便也是萬事皆空!
……
來年開春,京城的消息傳遍天下。
成明帝立了七皇子端王為太子,預計兩年後禅位。
當然,還有冊封淩妃為皇後的旨意。
這消息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即便是傳遍大江南北已經過了時效,但仍然讓天下人津津樂道。
這個時候,秋楓山莊在辦喜事。
林雲風是一個果決的人,一旦做了決定,便不會拖拖拉拉。
所以,這個陽春三月的美好日子,是林雲風和龍昊的大婚之禮。
天水郡的總督依舊是百裡宏圖,他跟蘇黎基本上常住天水郡城,兩個孩子也都是帶在身邊,也請了名師教導。
“嘿嘿,我跟你們說……哎呀,先前沒有塵埃落定,我不好透露……”
“我跟你們講,老九那小子遭了罪。”
“那個暗凰殿,被皇叔拆了。”
“嘿嘿,原來老九的外祖父居然還在世?”
“為了暗凰殿那些弟子,他不得不出面。”
花長旭納悶道:“你現在放心了?”
百裡宏圖想了想,說道:“起碼二十年内,很安全吧?老七的兒子最大的也才七歲,繼承人之争,那也再等二十年……”
反正不要得隴望蜀,有二十年的安甯日子,足夠了!
聊起京城的八卦消息來,百裡宏圖可就興奮了。
“五公主采薇,她沒同意招驸馬的事情,說她還不想成婚。”林薇被認回去後,後面的公主順位往後延,她便是五公主百裡采薇。
“但四公主采楓的驸馬定了,那丫頭大變樣了,哪有以前的精靈古怪?完完全全是一個安靜文雅的公主。”
百裡宏圖歎了口氣道:“我也說不上,反正有點惋惜吧。”
又是兩年後,成明帝果然禅位給了太子。
大概半年後,成明帝和沐乾出現在了天水郡城。
不過成明帝帶着淩若菡和女兒百裡采薇,他現在對這母女倆非常好。
至于原來的淩妃,現在的太後?她确實不爽,但她已經成了太後,不需要再日夜擔心兒子,所以太後沉浸在自己的新生活當中,對成明帝和庶妹完全不在乎。
她要是在乎,二十年前就被氣死了!
又是一些年頭過去,反正老的老了,小的長大後,叱咤江湖去了。
林景走到了人生的盡頭,他就說了一句:“謝謝!”閉上眼後,人就沒氣了。
天陽有幾分惆怅,這幾十年時間,他們父女不是父女,朋友不是朋友,有想靠近彼此,但又有隔閡。
——天陽:“他們父女團圓了麼?”
——天曦:“團圓了。”
這個時候,老朋友已經所剩無幾。
就算是花長旭,也先走一步。
上了年紀,即便是再高深的内力,也無法阻止人變老。
當然,天陽内力深厚,可以減齡至少二十年吧。
花長旭臨終前,天陽給他的承諾是他能找到她,那麼他們便再續前緣。
内心裡,天陽對他說了聲抱歉,她鑽了空子,她知道他找不到她的。
夕陽西下,她一個人坐在後園,看着那滿山的秋楓,正紅彤彤的像是一片燦爛的火海。
——天陽:“天曦,我們要穿越多久?”
——天曦:“不知道啊,沒人告訴我。”
——天陽:“你也不知道你從何而來?”
——天曦:“這不是靠你麼?你找到了你的來曆,那肯定就知道我是怎麼誕生的了。”
——天陽:“還是隻有你陪着我!”
——天曦:“我不陪着你,我陪着誰?”
——天曦:“你努力啊,想起你是誰了麼?”
——天陽歎道:“想不起來!”
——天陽:“我依舊缺乏活力。”
她穿越幾世以來,對世間任何人、任何事物似乎都缺乏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