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一下又繼續吩咐。
“女兒盧如褫奪屈池封号,廢除郡主位份,兒子盧信與父親一同發配邊疆。”
聽我念完口谕後,瞬華微擡起頭思忖着。
“陛下,這旨意一出大長公主殿下必定會到太後娘娘跟前為自己的夫君盧庶人求情,若到時候太後娘娘問起來就……”
“太後,她女兒的皇位都已經被人惦記上了,孰輕孰重我相信這點道理她老人家還是懂得的。”
我淡淡的打斷了瞬華未說完的話,目光慢慢地在屋裡環視了一圈。
一時間屋裡的宮女内監皆是吸了一口冷氣。
幾個宮女緊張的汗一下就從額前冒了出來,更是無一人敢說話把頭都埋的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生怕聽了一些不該聽的話下一刻就會被自己的一句話發怒降罪。
瞬華首先跪了下去,殿内其餘宮女内監也慌忙跟着跪了下去。
收回了目光拿起案幾上的筆,在紙上寫下了盧束的罪行,以及廢除他爵位貶為庶人的旨意。
瞬華見我提筆寫完方才站起身來,無聲的從我手中接過了奏折迅速地退了出去。
“今天午時大長公主殿下入鳳藻宮求見了太後娘娘。”
“不過卻是太後娘娘身邊的胡宮人出來替太後娘娘傳話,說娘娘在午睡不宜打擾。”
“還傳太後娘娘的話說這事都是他盧庶人咎由自取,以下犯上竟敢觊觎天子寶座,太後娘娘也是保不了他。”
“還讓大長公主殿下速速離宮不要再為此事去煩擾太後娘娘。”
瞬華端來一杯溫度剛好适宜的熱茶,輕聲地向我叙說着今天發生在母後宮裡的事。
離下旨到今天已有三天,下旨當天母後就已派身邊的胡宮人來雲泉宮問了事情的始末,瞬華自是實話實說。
把盧束如何在自己侯府内制造隻有天子才能穿的服飾說了一通。
胡宮人是母後身邊的老人,聽的這話自是一驚連回鳳藻宮回禀了母後。
就憑盧束犯下的罪就算是賜死也沒什麼,自己不過是想到臨蕙姑母的時候才饒了他一命。
如今看母後對臨蕙姑母的态度的确也是不想因此事而牽連臨蕙姑母。
自己也就下令讓臨蕙姑母繼續在公主府居住,也并無幽靜或降罪其它。
喝了一口溫茶,遂又放了下去。
向瞬華看道。
“臨蕙姑母能為盧庶人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若是臨蕙姑母來求見我,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瞬華眼裡随即露出了一絲明白。
以往的事好像一下就變輕松了,心裡一松便又想找東西填補。
叫來了小莊子讓其去通知穆卓一,今晚自己在在啟東殿設宴邀他一同赴宴。
又讓人去請了新入宮的那些良人。
新人入宮除了高臻之前接觸過外,其餘的更是連面都未見過。
這一刻,自己承認此時的内心是波動的。
面對與先皇一樣的權利一樣的後宮心中又怎會毫無波瀾。
從前自己對帝王之位幾乎連想都沒想過,更别說是坐在那把椅子上面駕馭群臣,現在那上面自己是坐過了。
可自己的後宮卻是從未深入過。
想到自己要像先皇一樣坐在上首面對下面那些名義上與先帝一樣的後宮人,心中就莫名的感到了一絲笑意。
雖然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有公主因得不到驸馬的心寂寞難耐在自己府中養男寵的列子。
但自己從前心裡也是默認了自己未來的驸馬也是有納妾權利的。
自己雖是公主也是要大方的接受并且還要遵守那些女人的婦德。
哪怕是以前尊貴如大長公主自己的臨蕙姑母他的驸馬盧庶人在府内也是有養小妾的。
現在事情一下反轉了過來,自己反倒有些無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