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靠在她的肩頭,靛藍的發絲随着他俯首的動作,親密的在她臉頰上厮磨。
和王也道袍上随意的洗衣液氣味不同,諸葛青做過藝人,從頭到腳哪怕到指甲都是精緻的,他身上木質的香水味,随着他俯身的動作盈盈袅袅圍繞過來。
他一言不發,沉默着将将她攏入懷抱。秀氣的鼻梁輕輕的蹭在她的發絲。
有時候身體的反應比理智更快,她下意識的擡手,想要抱住他的腰身。
身體上的記憶又翻湧出來,噴湧在脖頸上的潮濕吐息翻滾在肌膚上,激起了一層細密的小疙瘩。
等回神過來的時候,諸葛青的整個頭顱都已經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像隻受傷了的幼獸,正在下意識的尋求庇護。
看來今天敗給王也,對諸葛青的打擊挺大。上周目她和諸葛青确定關系的時候,這一段已經過去了。諸葛青談到王也,也是坦坦蕩蕩的,沒有什麼太多負面情緒。對這個兄弟也是十分放心。
“我輸了。”
諸葛青抱住她,放任自己将腦袋都埋在她的發叢裡。聲音悶悶的,聽着就知道心情不好。
她看到了。而且看上去輸得莫名其妙。
“我沒有小瞧王道長,誰知道……”他的話語落了下去,化作重量壓在她的肩膀上。
“勝敗乃兵家常事,我這麼說是不是挺廢話的?”她手掌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胡亂的搭在諸葛青的腰身上。
諸葛青的腰很纖細,卻半點都不瘦弱。隔着白襯衫,她都能感覺到手掌下的纖細腰身的強勢力勁。
“的确是廢話,不過是你說的,我也喜歡聽。”
“我隻是……有些難以接受而已。”
難以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武侯奇門,在王也的手段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她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出言安慰。她不喜歡安慰人,不管男女。
諸葛青嘴唇抿緊,“我原來以為小槿你不會來。”
他看那位王道長對他防備的很緊,恨不得守在她身邊嚴防死守。
“白給我打電話,說你被打死了。”她想起諸葛白在手機裡哭得那個凄慘.
諸葛青靠在她的臉頰旁,體溫源源不斷的傳過來。
“白……”諸葛青聽到這話很是無奈。
“現在你好些了?”她問。
諸葛青搖搖頭,“心裡過不去。”
怎麼可能輕易過去,逆轉五行生克,不管是時間還是生克全都是憑借術士自己的心意支配。這種恐怖的奇門術,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完全聞所未聞。
“過不去,那就放那裡呗。”
諸葛青忍不住笑了,“小槿你這樣安慰人啊?”
“不然呢?我總不能說,這些都不算什麼,不要放在心上。你要是覺得這樣能好過點,我也能這麼說,可是擺明就不會,所以我才說,要不先把這事給放一放。”
這個的确是他的行事作風。
他感覺到心裡的依賴,将自己在她身上埋的更深。
“我覺得我們前生絕對認識。”
他話語含笑,好歹是沒了之前的頹然,“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有這感覺了。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可是我總覺得我們像是相處了很久。”
他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你明白這種感覺嗎,就像是心口缺了一塊,在看到你的那刻,就補全了。”
他生的精緻,但是手掌輕易的将她的整個手給攏住,壓在心口上。她下意識想要抽回,卻被諸葛青用了更大的力氣,他睜開眼,緊緊的盯住她,“其實小槿根本就不讨厭我,不但不讨厭,甚至還很喜歡我。”
準确說是她的身體喜歡。
“你喜歡王道長嗎?”
不等她回答,諸葛青沒頭沒腦的抛出這麼個問題。
“你……現在不傷心了?”
木槿吸了下腮肉問道。
“傷心也沒用啊。”他抱住她,沒有太多放開的意思,“而且比起傷心,明天王道長要和張楚岚對決,這個比傷心更重要。”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木槿笑了一聲,手掌按在他的肩背上,掌心使勁把他往外推。
“這個和你有關系嗎?”
諸葛青望着她,“小槿應該不喜歡王道長,女孩子喜歡一個人的話,不應該是你這樣。”
木槿臉上的笑容更大,她把諸葛青完全推開,“我也不喜歡你。”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木槿沖諸葛青挑挑眉,回身離開。
“你真的不考慮我嗎?”
諸葛青問。
木槿又回頭過去,“你太複雜了,我真的看不透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應該給很多女孩子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