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類。】冷淡的男聲神出鬼沒的出現。
“…?!!”
岑菱的心髒咯噔一跳,差點沒維持住面上的表情。
【5139…?!】反應過來後他忙詢問。
【對。】冷冷淡淡的語調停了一拍,系統像是思考了會,怕他犯傻才又開口提醒:【别讓任何人知道。】
【啊…為什麼?】岑菱第一反應是追問了回去。
5139沒有立刻回答,岑菱還想和他在說說話,奈何應懷誠還在眼巴巴地瞅着他等着他回答。
臉離他又近了近,很近很近,瞳仁像兩顆龍眼核,岑菱鼻尖又嗅到了一縷青草的味道,他後頸僵麻成一片,後仰着又往後逃,姿态變扭地靠到牆上。
其實多看兩眼就也還好,但乍一看,就是有種恐怖谷效應。
第一眼的印象在他心裡揮之不去,導緻岑菱現在再怎麼穩住心神,在看應懷誠心底還是不免泛起涼意。
就好像站在面前的人不是真人。
哦對…對方就不是人來着…
這麼說感覺我是在罵他……
岑菱亂七八糟地想,扯開思緒哄着自己平複了下過快的心跳。
他仰着腦袋抿嘴巴一時沒有吭聲,應懷誠一點點歪過點腦袋,低下脖頸追過去去看他。
清淡的五官漾開一點點笑意,細長的手抓了抓栗紅色的發,膝蓋微屈故意低了姿态:“現在去換衣服,好嗎?我帶你去領衣服。”
語氣輕到像在用氣音說話。
岑菱一時被他這哄孩子一樣的口吻弄的羞恥,他反思了下都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有點小矯情,咬着唇輕輕點了點頭。
......
在拿到衣服後,岑菱對自己之前為什麼會被烏欽他們當成未成年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明明都是均碼的那一套,可偏偏他還需要塞好幾圈,幸好腰帶扣眼多,能讓他還算整齊的穿完這一整套。
可惡啊!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岑菱系鞋帶時忍不住罵罵咧咧,胸前斜穿過去皮帶上斜斜挂着幾個環扣叮當撞了下。
在他自己的世界,他的身高在男生中還算中等,雖然因為在大公司裡當練習生控制體重要更加清瘦點,但怎麼也不達到獨樹一幟的地步。
可在這裡,就連鞋碼都找不到合适的。
你們都是三阿哥嗎。
岑菱感覺自己被這鞋碼嘲諷到了。
男生大概都對身高十分在意,哪怕岑菱也不能免俗,尤其是他和獸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皮靴完全不合腳,腳後跟空了一大截,還是卷了幾層的褲腿撐了撐鞋跟的空隙。
也幸好是高筒的皮靴,又有好幾圈鞋帶,岑菱把它牢牢綁在小腿上,站起來踮了踮腳,鞋跟不會掉。
裝備好無線電和耳機,他又想起了什麼,停下動作試探性的又喚了聲:【5139你在嗎?】
【嗯。】系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個、這個世界,還有人類嗎?】
要不是應懷誠,岑菱還想不起來這麼問。
像之前遇到的賈格那樣沒有獸形特征的,他在大廳裡還見到了好幾個,所以岑菱之前還抱着點僥幸心理,覺得這世界還有其他人類。
但應懷誠的解釋就戳破了他僥幸的心态,賈格也有可能不是人,隻是獸形比較少或是隐蔽而已。
【你是這個副本裡唯一的人類。】5139答。
果然。
即便早有準備,然而岑菱還是忍不住小小失望了一下,細緻的眉耷拉了一瞬。
唯一就代表着風險,即使岑菱現在還不知道人類對于獸人世界到底意味着什麼。
下一秒驟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岑菱你好了嗎?”
門外等着的應懷誠忽然喚他。
“馬上。”
岑菱邊答邊手忙腳亂地抱着換掉的衣服,但換衣室是公用的,讓他一時找不到地方存。
隻好一隻手拎着運動鞋,臂彎挂着衣服,另一隻手按下了門把,可門剛一拉開,他就不适的又退了半步。
溫熱健碩的胸膛離他的鼻尖近毫米之差,那股淡淡的像雨後青草的味道再次席卷了他的感官。
被侵入的不适感讓岑菱手腳發麻,腳尖下意識就往後退。
距離太近了……
應懷誠就站在門框了,完全占據了剛剛門的位置,就好像他剛剛正貼着門闆,于是木愣愣的沒察覺到擰門的動靜。
空氣寂靜了下,被門闆揚起的細小塵埃在兩人周圍靜飄飄起伏,應懷誠好似沒看出岑菱表情的僵硬,他神情略有怔松,視線不經意的在岑菱收窄的腰線上轉了一圈,而後才笑吟吟地擡眸朝岑菱伸出手。
“給我吧,你還要去監禁室,這些東西我剛好給你帶回去,等你回來了再找我來拿。”
——如果還活着的話。
應懷誠的笑容似乎都真誠了,幫忙的語氣和煦如春風,讓岑菱為自己一開始的驚恐小小譴責了自己了一秒,才慢吞吞把東西交到他的手裡,唇瓣間抿出一個感激的幅度。
對方的反應奇異的敏捷,在岑菱伸手的刹那,指背就輕巧擦過岑菱的手心,兩指拎起了對方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