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娜的聲音帶了一絲的機械感傳到了沈魚的耳朵裡。
沈魚把旅行包放置好,然後從其中拿了個防風鏡戴好。
“喂喂喂,沈魚你要做什麼?難道你想上前單挑他們?”商筠說,“不是吧,我們其實可以談判的,畢竟我們人少。”
沈魚檢查了一番電磁槍,她看了一眼商筠,“為什麼他們不隻搶一輛車呢?”說完,她單手一撐巨石,直接從掩體後面跳了出去。
沈魚順着沙丘滑了下去,瞬間開啟了天賦,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緻。
商筠想了半天,随後一臉不解地看着林雪燼,“為什麼啊?”
林雪燼面無表情地回複道:“既然車都能開很不錯的,車裡面的人或者東西肯定更值錢。”
沈魚就地一滾,躲開微沖一連串的子彈,然後對着最近的人扣動了扳機,藍白色的子彈瞬間從膛口中飛了出去,然後擊中了控制機車的人。
被擊中的人因為劇痛失去了方向,很快連人帶車滾進了沙丘裡。
沈魚這才看到了這群機車黨的真面目,一共六輛機車,每輛車上都坐着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負責控制機車方向,另外一個坐在後座上扛着各式各樣的武器,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
他們都戴着防爆頭盔,沈魚一時半刻并不能看到他們的長相,不過這對于她來說并不重要,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她幾乎沒有認識的人,即便是看到了他們的長相,也不能很快地知道這些人跟誰有關系。
機車黨見沈魚停了下來,他們如同狼群一般呈圓弧型将獵物圍了起來。
“要錢還是要東西?”
沈魚一邊說着,一邊低頭檢查這電磁槍内的子彈,靳安年準備的電磁槍内是個十二發的彈匣,面對裝備精良的十二人機車黨來說确實有些雞肋。
為首的機車黨開了口。
“我們,要命!”說完,他便擡手打了個手勢,後座上的人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了沈魚。
沈魚不慌不忙地擡眸看向那個說話的機車黨,“要誰的命?另外兩個人的,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是我的,抱歉,我拒絕。”
沈魚話音剛落,她便立刻朝着正前方的機車黨沖了過去,根據他們剛才的隊形來看,如果貿然開槍必定會傷到自己人,所以沈魚更多得是考慮他們隻是威懾,而她就要抓住這一點,強行撕出一道口子來,然後再将他們一一擊破。
沈魚剛一動作,周圍的機車黨便調轉了車頭,她正前方的機車将油門擰到最大,然後加速朝着沈魚沖了過來。
沈魚絲毫不懼地迎了上去,她一邊靠近一邊躲閃着微沖的子彈,在天賦的加持之下,她能清楚地看到每一條彈道。
機車黨見沈魚如同不要命一般地沖了過來,立刻用火力壓制直接将她逼退。
一隻火/箭/彈/轟然朝着沈魚緩沖的地方炸了過去。
沈魚立刻向一旁翻滾躲過。
沙層如同巨浪一般被炸了開來,待黃沙散去,隻剩下了留在地上的彈坑。
扛着火箭筒的機車黨見狀愉快地吹了聲口哨,對着為首的人說:“任她身上穿着銅牆鐵壁,現在估計也會炸得連灰都不剩了。”
為首的機車黨立刻撲滅了火箭筒的喜悅,“那你看到血了嗎?哪怕是碎肉渣,我們也要帶回去一點,如果能活捉會更好。”
沈魚立刻從沙海中鑽了出來,她掰住火箭筒的頭盔,幹淨利索地劃開了他的喉管,順勢舉起掉落的火箭筒朝着機車群扣動了扳機。
嘭!
巨大的火花沖天而起。
沈魚被火箭筒的後坐力帶的後退了幾步,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四管火箭筒,因為巨大的後坐力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科技産生了質疑。
三兩機車将油門擰到底直接從火海中沖了過來,發動機震耳欲聾的嗡鳴聲如同他們現在熊熊燃燒的怒火。
沈魚舉起手中的火箭筒,朝着他們發射了最後一枚火/箭/彈。
其中一輛機車直接從側後方包抄了過去,他借着沈魚因為火箭筒後坐力而重心不穩,直接拽住了她的頭發将她拖行在沙地中。
“/臭/婊/子,你不是很能嗎?繼續能啊。”
沈魚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将自己的長發割斷,她在沙地上翻滾了幾圈,随後立刻起身,兩槍射殺了那兩個機車黨。
沈魚伸手别了一下有些礙眼的碎發,立刻從沙地裡站了起來,她轉身面無表情地看着已經因為有所顧忌而停滞不前的機車黨們。
“還要繼續嗎?”
為首的機車黨揮了揮手,示意幾人撤退。
“我們撤。”
沈魚見機車黨掉頭離開,立刻利用天賦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她飛快跑動着追了上去,一刀隔開了其中一人的喉管,用電磁槍直接抵在防爆頭盔上,近距離爆了機車黨老大的頭,兩輛機車頓時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在了一起,爆炸聲帶着火光沖天而起。
沈魚伸手擋了一下撲面而來的熱浪,确定機車黨的屍體在一瞬間燒成碳灰之後才說:“你們要撤,我可沒打算放你們走。”
黎景東有些不滿地說:“為什麼不留個活口問問?你做得未免有些太果決。”
“啊?萬一他們跟我一樣呢?我豈不是要死,你别忘了,所有的事情的前提都是我要活着。”說完,沈魚便往路西法區的關卡處走去。
商筠見沈魚回來,立刻拎着她的旅行包從掩體中跑了出來,并一臉驚喜地說:“沈魚,我沒想到你這麼厲害,你現在是幾級玩家啊?”
沈魚說:“最低級。”
林雪燼滿意地看着沈魚,“幹得不錯,确實夠格跟我們一起行動。”
沈魚看了林雪燼一眼,伸手将自己的旅行包拿了過來,然後将電磁槍扔了進去,“我可沒說要跟你們一起行動,再說是商筠主動找上我的,我也沒說要跟他合作。”說完,她便朝着路西法區的關卡區走去。
商筠并沒有看到林雪燼有些難看的臉色,而是立刻朝着沈魚跑了過去,“沈魚,你真的好厲害啊,而且架子鼓打得也很棒,真的很難想象你隻是一個最低級的玩家,我們真的不能做個朋友嗎?”
沈魚停下腳步看了商筠一眼,“我不想跟别人交朋友。”
【商筠直播間彈幕】
“噗......她不是很愛跟别人交朋友嗎?為什麼不理我們小商商?我們小商商敲可愛的好嗎?!”
“我們小商也是個愛交朋友的人!”
“她剛剛真的好厲害,我也希望小商能夠抱大腿。”
“我之前看過何神的直播,我覺得大概能猜出沈魚的心思來,她是不是害怕再有同伴死去啊?”
“嗯?什麼意思?!”
“她上一個副本應該是湘水鬼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周五的晚上,那個副本是個二十四人本,出來的沒幾個,而且那個副本怎麼說呢?跟拐賣婦女有關,所以......她大概沒緩過來吧。”
“兩天連着下副本,她不是瘋了吧,精神力這麼強大?”
“我還看過她寂靜之島的副本,挺活潑的一個女玩家。”
“她開直播間了嗎?我也想看。”
“沒有吧,她不是說了嗎?自己是最低級的,我是跟着何神看的。”
路西法關卡區隻有零零散散幾個守衛,而且對于進出的公民并不不會嚴加排查,隻是随意地刷一下通訊手環裡的身份信息便會直接放行。
沈魚舉起自己的通訊手環往守衛的儀器上掃了一下,接着儀器便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情?!”
“是不是儀器壞了?”
“按理來說除了黑戶,所有人的身份都會被識别的,不應該啊。”
“高級長官的身份我們這落後的儀器也是識别不出來的,讓他們進去吧,别給自己找事。”
“哦哦。”
守衛收了儀器,将沈魚他們放進了路西法區内。
沈魚抖了抖防風鏡裡的沙子,然後戴到了臉上,“威娜,掃描所有的路西法區内的建築,找一所能住的旅店。”
“地圖已經掃描完畢,旅店位置已經标出,路線已經發送到了您的防風鏡上,此處旅店是組織的秘密聯絡點,您如果有需求可以直接跟組織聯系,組織也會秘密配合您的此次行動的,接頭暗号您還記得吧。”
沈魚勾了勾唇角,左右而言他地說:“感謝,威娜小姐您真是一個一百分秘書。”
沈魚根本不知道這個所謂秘密教會的接頭暗号,威娜與她接頭的時候并沒有使用過什麼暗号。
耳釘通訊器裡的威娜聽到沈魚的這句感謝一時半刻并沒有說話,随後才幹巴巴地說:“謝謝沈科長的誇獎?”
沈魚聽到威娜的回答時,人已經站在旅店門口了,她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擡頭看着旅店的大門,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路西法區的建築十分的密集,尖頂建築鱗次栉比,之間穿行着羊腸小道。這裡的磚統一都是青色的,隻有尖頂的瓦片是紅色的,像是從天上潑下來的一盆鮮血,染紅了這些尖頂建築。
沈魚推開面前的木質門,一陣十分清脆的銅鈴聲被帶動着響了起來。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是要辦理住宿嗎?”
旅店登記區内站着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女孩,她梳着兩隻亞麻色的麻花辮,雙眸如同海藍寶一般漂亮,頭上帶了一塊紅色波點的三角方巾,此時正面帶微笑地看着沈魚。
沈魚先是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女孩,然後點了點手腕上的通訊手環,“一間房,身份信息掃這裡。”
“等等!”商筠飛一般地沖了進來,并對女孩說:“再開兩間房,我們是一起的。”
沈魚蹙眉,她剛想說什麼便聽到商筠跟倒豆子一般地說了一串話。
“我們來這邊可是帶着任務來的,就算是不組隊,也有另一種意義上的組隊吧,别忘了我們可是帶着瓦蓮京娜部長的任務而來的。”商筠說,“而且你應該對這邊了解不多吧,我們人多好辦事,事半功倍,而且信息這一塊也可以整合一下,你說是不是?沈魚,你就跟我們一起吧。”
沈魚看了一眼商筠,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我之前看過一檔綜藝,在上面見過你。”
商筠一邊讓女孩掃自己的通訊手環,一邊看着沈魚說:“是嗎?看來你還挺喜歡那檔綜藝。”
“你跟綜藝裡面一樣話多。”說完,沈魚接過女孩遞來的銘牌,拎着自己的旅行包準備去找自己的房間。
“沈女士,我們旅店十點會提供夜宵服務,歡迎緻電前台電話。”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女孩,淡淡地應了一聲。
“啊?”
“啊?”
商筠擡頭追随着沈魚上樓的步伐,“我話多嗎?我話不多啊,沈魚沈魚?沈科長?沈小姐?沈女士?交個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