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覺得自己的胃部一陣抽搐,她甚至覺得那些做飯的廚具都沾上了所謂的“牛油”。
沈魚默不作聲地放下了碗筷,從食物籃子裡取了一塊幹面包,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雌性老虎見狀,神情關切地問道:“小貓,怎麼了?是不是今晚的飯菜有些不合你的胃口?”
沈魚搖了搖頭,随口解釋道:“不是的,我初來乍到有些水土不服,不過沒事,我吃點面包就好。”
雌性老虎笑得有些慈愛,“那好吧,這麼好吃的牛腿你不吃的話,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晚上餓了,可以跟我說,我來給你做夜宵。”
“謝謝老闆娘。”
七點鐘,晚飯結束。
沈魚在二樓的走廊上快步追上了陸笙,壓低了聲音問道:“老師,你沒有看出來嗎?”
“什麼?”
陸笙不解地看向沈魚。
沈魚蹙眉,盡量委婉地說:“那根牛腿有古怪。”
“怎麼個古怪法?”
沈魚面色逐漸凝重,她咬了咬嘴唇,斟酌着用詞回道:“就是我感覺不太新鮮,你覺得呢?”
陸笙說:“我覺得還好。”
沈魚費力地勾起嘴角,“那可能是因為我看錯了,畢竟我對食材的新鮮度不是很了解。”說完,她便悶頭往房間裡走去。
“沈魚,你很奇怪,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嗎?”
陸笙在沈魚的身後關上了房門,并檢查了插銷之後将其鎖好,順手打開了房間内電燈的開關。
橘黃色的燈光瞬間從屋頂落了下來,将整個房間都映得昏昏暗暗的。
沈魚盤腿坐在褥子上,低頭玩着手機中的幾個離線遊戲,“說了隻會不利于你的身心健康而已,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過就好了,而且千萬必要多想,否則你今晚會失眠的。”
陸笙沉默着走過鋪在地上的褥子,随後将沈魚卷起一半的褥子抻好,然後将窗簾拉嚴實。
“謝謝老師。”
沈魚專注着手機裡的遊戲,頭也不擡地回道。
陸笙在床邊靜坐了一會,片刻後拿出手機翻看着之前緩存下來的文獻,片刻後擡起頭對沈魚說:“你的遊戲瘾這麼大嗎?”
“确實有點。”沈魚低頭看着手機屏幕,“怎麼?你要睡了嗎?那我關靜音。”
“你手機還有多少度電?”
沈魚百忙之中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電量,“嗯......說實話,到這裡之後我手機的電量一直沒往下掉。”
陸笙漫不經心地說:“是嗎?這确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十點整,一陣十分突兀地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沈魚看着手機屏幕上突然蹦出來的來電顯示,險些将手機扔出去,她确認般地看了一眼無服務的信号,神情驚恐地擡頭看向陸笙。
“老師,有人給我打電話。”
“接起來。”
“但是我手機沒信号啊,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個鬼故事嗎?”沈魚吞了吞口水,“就是一個電話索命的鬼故事,主人公會在固定的時間段接起一個陌生的号碼,但是電話的另一頭卻沒有人說話,從此之後他都會在每天淩晨的四點鐘醒來,就在他接了這個電話第七天的時候,他在淩晨四點暴斃在家。”
陸笙蹙眉,他放下手機,然後對沈魚說:“那就挂斷它。”
沈魚将手機翻轉靜音,随後默默地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盡量讓手機離自己遠了一些,“我覺得還是不要接這個電話的好,誰都不能保證接了這個電話,會不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沈魚說完之後便平躺在了褥子上,她将雙手十分規矩地放在自己的腹部,然後盯着昏暗的燈泡發呆。
“那就關燈睡覺。”陸笙說,“沈魚,起床關燈。”
“哦。”
沈魚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從褥子上爬起來到門口處關燈。
燈泡的照明功效十分的微弱,但是關掉之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房間内的遮光簾作用很強,根本看不到從外面透進來的一絲一毫的光亮。
沈魚覺得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那處鏡子屋内,對于向前走這件事情從心底裡有些抵觸。
陸笙将自己手機的手電筒打開。
沈魚看着突然出現的光亮有些不适應地眯了眯眼睛,然後她順着光亮緩緩地走到了褥子旁,安安穩穩地躺了下來。
陸笙聽着沈魚的動靜,然後将自己的手電筒關掉,讓整個房間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老師,謝謝你。”
“睡吧。”
半夜,一陣沙沙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上緩緩得摩擦而過,一種堅硬的物體劃過粗糙的地闆,發出一陣陣沙沙狀的聲音。
沙沙。
沙沙。
這聲音又像是窗外的風在搖着樹葉茂密的木枝。
沙沙。
沙沙。
沈魚被一陣冷風凍醒,她迷迷糊糊地将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想汲取一點溫度去撐過下一段睡眠,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手碰到了一個十分粗糙的東西,柔軟的指腹觸到的是冰涼的觸感以及堅硬的鱗片。
“沈魚,原來你的名字叫沈魚。”
沈魚輕輕地應了一聲,如同夢呓一般。
“嗯?”
“你的骨架好小啊,腰寬甚至跟我的手一樣長。”
一個如同手一般觸感的東西直接撫上了沈魚的後腰,冰涼的物體自下從她的腳腕處纏上了她的小腿,并試圖将她蜷縮的腿拉直。
“啊?變态啊!”
沈魚一驚,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在睜開眼睛之前,直接擡手打在面前的物體上,随後立刻蹦到了床尾上,一道光束直接從她的身後打過來。
沈魚驚魂不定地看着面前的蛇男,才發現白天見過的青蛇男正十分惬意地躺在她的褥子之上,而睡前拉好的窗簾正被夜間的冷風吹得四處飄蕩。
“你怎麼進來的?”
沈魚震驚地看了一眼青蛇男,随後又看了一眼身後大開的窗戶,“你變态啊,半夜爬人窗戶。”
陸笙展開疊放在一旁的被褥,擡手披在了沈魚的身上,他将手機放在了沈魚的手中,然後起身朝着青蛇男走了過去。
“怎麼?我找沈魚,你也叫沈魚嗎?可是我找的是一個雌性。”
青蛇男半躺在地上的褥子上,絲毫不懼地看着朝着他走過來陸笙。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倒是可以一起,畢竟動物樂園并沒有規定不可以一雌多雄。”
青蛇男勾了勾唇角,随後嘴角露出一絲戲谑的笑容。
沈魚暗罵了一聲,随後一揚肩膀上的被子,迅速從床尾跳了下來,趁着青蛇男不防備,一腳踢在了他的腹部。
青蛇男痛得太地上蜷縮了起來,随後他覺得自己被掄了起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迎面而來的就是幾拳砸在他面門的拳頭。
“别打了,别打了。”
青蛇男連忙求饒,他擡起自己的雙手将自己的臉護了起來。
“說好的打人不打臉呢?”
沈魚停下了動作,她垂眸看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青蛇男,“人?你在說誰?你哪裡還有一個人樣?”
青蛇男見沈魚不再打她,擡頭看着她說:“起碼我在變成這個樣子之前,我是個真真正正的人。”
沈魚起身,她居高臨下地看着青蛇男,“人類世界可沒教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但是動物世界可沒有這麼一說啊,我這屬于正常求偶,而且你今天踩了我的尾巴尖,你就得對我負責,尾巴尖這種東西能随便給人踩的嗎?”青蛇男狡辯道,“既然你踩了我的尾巴尖,那我就是你的配偶了。”
青蛇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你這個女人什麼怪力啊,打人居然這麼疼,差點打斷我的鼻梁骨。”
“要不是我收着力氣,你的鼻梁骨早就斷了。”沈魚甩着後知後覺有些發疼的手,神情冷淡地說,“再說了,我怎麼可能選擇像你這樣的小弱雞來作為我的配偶呢,我肯定要為了後代着想,選擇一個身體強健、能力突出的人來當做配偶啊。”
青蛇男瞪大了雙眸,神情震驚地指了指自己,然後又伸手去指沈魚背後的陸笙,“我身體不強壯?能力不突出?那他就身體強壯,能力突出?”
“他呀。”沈魚回頭笑着看了一眼陸笙,“他也在考察期,但是你已經被PASS了。懂嗎?小弱雞!”
“我?!弱雞!”青蛇男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遊走至衣櫥上方,青色泛着紅光的長尾從衣櫥上垂了下來,“外面不知道又多少人掙着搶着,到你這裡我居然成了弱雞。”
房間内的光并不強烈,青蛇男的臉在明暗交界之處,他的瞳孔被怒火燒得豎了起來,脖頸兩側輕薄的肉翼也跟着豎了起來。
沈魚擡頭看着青蛇男,随後緩緩地後退了一步,“我還是覺得蛇這種冷血動物非常的恐怖。”
青蛇男說:“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你.......你有毒嗎?”
青蛇男看着沈魚臉上驚恐的神色,放松了一番身上的怒氣,肉翼也跟着縮了回去,“你放心,我沒有毒的。”
沈魚在聽到青蛇男說他無毒的時候,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活動了一番自己的手腕和腳腕,“無毒啊,那我就放心了。”
“你......你要做什麼?!”